有偷。”林曉曉一字一句說，“我只是想活下去。”
江硯被這句話戳中了，轉(zhuǎn)頭對我說：“媽，那本錯題集，我愿意給她看。”
我看他：“你確定？”
“確定。”他咬牙，“如果她能考好，也算幫她一把。”
我翻開錯題集，抽出書簽。
“行。”
秦晚急了：“沈老師！”
我把書合上，推到林曉曉面前。
“看吧。”
林曉曉沒有馬上接，像怕我反悔。
我說：“我只提一個要求，別帶回房間，就在客廳看。”
她抱住錯題集，眼淚還掛著，聲音卻穩(wěn)了：“謝謝阿姨。”
江硯松了一口氣，像終于做成一件善事。
秦晚把椅子踢出刺耳的響：“江硯，你以后被賣了，別找我哭。”
她摔門走了。
林曉曉低下頭翻書，手指按在第一頁。
那頁上有一道被我故意改過條件的題，錯得很隱蔽。
她看得很認真。
我也看得很認真。
錯題集借出去后的第三天，學(xué)校又出事了。
江硯的保送申請材料被人舉報，說他抄襲林曉曉的個人陳述。
教務(wù)處打電話讓我過去時，江硯站在客廳，臉白得像沒曬過太陽的紙。
“媽，我沒有抄她。”
林曉曉站在一旁，手里攥著袖口：“學(xué)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晚也趕來了，一進門就罵：“我就知道她沒憋好屁。”
林曉曉眼淚說來就來：“學(xué)姐，你別冤枉我。舉報信不是我寫的。”
秦晚指著她：“不是你寫的，誰能拿到你的材料？鬼嗎？”
江硯看著林曉曉：“曉曉，你的材料給別人看過嗎？”
“沒有。”她搖頭，“我只給班主任看過。”
我拿起包：“去學(xué)校。”
教務(wù)處辦公室里，趙主任坐在桌后，面前擺著兩份材料。
他是個愛打官腔的人，杯子蓋掀一下又蓋上。
“沈老師，您以前也是咱們一中的老教師，我就不繞彎子了。兩份材料相似度太高，尤其是家庭困境和自我成長部分，句式幾乎一樣。”
我翻開材料。
江硯那份，確實多了幾段我從沒見過的話。寫什么在困境里自強不息，靠別人施舍的燈光學(xué)習到深夜。
那不是江硯的人生。
林曉曉小聲說：“主任，學(xué)長可能不是故意的。他人很好，也許只是參考過頭了。”
江硯猛地抬頭：“我沒寫這些。”
趙主任皺眉：“江硯，你提交的是電子版，打印出來就是這樣。”
“我交的不是這一版。”江硯急了，“我媽給我看過，我根本沒寫這些。”
趙主任看向我：“沈老師，您能證明嗎？”
我還沒說話，林曉曉先開口：“阿姨當然會幫學(xué)長證明。可這樣對別的學(xué)生公平嗎？”
秦晚在旁邊差點炸了：“你裝什么好人？”
林曉曉退后一步：“我只是說事實。”
趙主任敲桌子：“別吵。現(xiàn)在初步處理是，江硯的推薦資格暫緩，等查清楚再說。”
江硯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主任，全國賽報名明天截止。”秦晚說，“暫緩不就是讓他沒機會？”
趙主任嘆氣：“程序就是這樣。”
我看著桌上的兩份材料：“誰交的最后版？”
趙主任說：“班主任統(tǒng)一提交。”
“誰能接觸電腦？”
“班委，學(xué)習委員，班主任。”
林曉曉低聲說：“我是學(xué)習委員，但我沒有碰過學(xué)長的文件。”
秦晚冷笑：“你還挺會提前回答。”
趙主任看向我：“沈老師，您有什么證據(jù)嗎？”
我沒有立刻拿證據(jù)。
前十章，該讓江硯疼的地方，必須疼透。疼不透，他永遠不懂。
我問江硯：“你現(xiàn)在還信她嗎？”
江硯看向林曉曉。
林曉曉也看著他，淚水在臉上掛著，像把刀磨得發(fā)亮。
“學(xué)長，我知道你們都懷疑我。可我真的沒有害你。”她說，“如果你不信，我可以退出初審。”
江硯急忙說：“不用。”
秦晚罵：“江硯你腦袋里裝的是什么？”
江硯閉了閉眼：“媽，可能真是誤會。”
我把材料放回桌上。
“趙主任，先按你說的辦。”
秦晚急得看我：“沈老師！”
林曉曉低下頭，嘴角被她用紙巾擋住。
她以為她贏了。
出了教務(wù)處，江硯走在最后。
林曉曉追上去：“學(xué)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江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