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你親眼見過嗎？”
“她給我看過媽媽住院單。”他說，“還有她打工的視頻。”
“江硯，媽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別不高興。”
“您說。”
“今天這頓飯，她表現得很有禮貌。”
江硯松了口氣：“對吧？”
“但這個禮貌，不太對。”我看著他，“她不是拘謹，她是在控制自己。她不喝湯，不吃魚，不碰任何需要低頭細看的東西。她怕手空下來，也怕我看清她在看哪里。”
江硯愣住：“媽，您這是不是想多了？”
“我教書三十多年，學生撒沒撒謊，我不敢說一眼看穿，但誰的心不在飯桌上，我看得出來。”
“她只是想學習。”
“她想學習沒錯。”我說，“可她今晚最想看的，不是你，是我的書房。”
江硯臉上的笑掉了。
“媽，曉曉不是那樣的人。”
“那就讓她來住。”我把果盤推到他面前，“住三天。你別提醒她，也別護著她。媽幫你看清楚。”
江硯皺著眉：“您要試她？”
“不是試。”我拿起桌上那張被林曉曉碰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是給她機會，也給你機會。”
“如果您看錯了呢？”
“我給她道歉。”我說，“當著你的面道歉。”
“如果您沒看錯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你就離她遠點。”
林曉曉第二天就搬進來了。
她只帶了一個帆布包和一個舊行李箱，箱角用膠帶纏著，進門時還特意把箱子提起來，怕輪子蹭地。
“阿姨，打擾您了。”她站在玄關，低著頭，“我住沙發也行。”
江硯馬上說：“住客房，媽都收拾好了。”
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客房在左邊，書房在右邊。書房里有我以前的教案，你要用書，先問我。”
“我知道的。”林曉曉點頭，“阿姨，我不會亂動東西。”
“會做飯嗎？”我問。
她愣了一下：“會一點。”
“那今晚你幫我擇菜。”我說，“住別人家，不能只帶一張嘴。”
江硯急了：“媽，她晚上還要做題。”
“擇菜要不了十分鐘。”我看他，“你也一起。”
林曉曉馬上拉了拉江硯袖口：“學長，沒關系的，我可以。”
她說得懂事，江硯臉上就有了愧疚。
我看在眼里，沒說破。
晚上七點，三個人圍著餐桌學習。江硯做題，林曉曉翻自己的本子，我拿著紅筆改一個老同事送來的試卷。
“學長，這題你怎么想的？”林曉曉把本子推過去。
江硯湊過去講：“你看這個角度，先設個量。”
“我總是想不到。”她輕聲說，“難怪老師都說你穩。”
“沒有。”江硯耳朵紅了，“你也很厲害。”
我頭也沒抬：“江硯，把你自己的申請表改完再講。”
江硯趕緊坐回去。
林曉曉咬了咬筆帽：“阿姨，保送申請一定要寫競賽經歷嗎？我只有校內獎。”
“有就寫，沒有別編。”我說。
“那要是別人寫得特別好，我是不是就沒機會了？”
“機會不是靠偷來的。”我抬頭看她，“是靠考來的。”
她手里的筆停了一下，又很快低頭：“阿姨說得對。”
十點半，我催他們休息。
江硯回房前還不放心：“曉曉，你別學太晚，明早我給你講那套卷子。”
“好。”林曉曉笑得乖巧，“學長晚安。”
我關了客廳燈，只留走廊一盞小燈。回房后，我沒有睡，坐在門邊聽動靜。
十一點四十，客房門輕輕開了。
拖鞋踩在地板上，聲音被壓得很低。
我沒有開燈。
書房門響了一下。
過了幾分鐘，里面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楚。教了一輩子書的人，對紙聲比對鬧鐘還敏感。
我等了十分鐘，推門出去。
書房門虛掩著，林曉曉正站在書桌前，手機貼著一本藍色封皮的資料，一頁一頁拍。
我開口：“這么晚，還沒睡？”
她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扣在桌上，差點碰倒筆筒。
“阿姨。”她臉色一下白了，“我，我看書房門沒關，想借本詞典。”
“詞典在第二層。”我走進去，拿起那本藍色資料，“你拍的是詞典？”
她咬著唇：“我沒有拍，我只是看封面。”
手機屏幕還亮著，相冊界面停在一張拍好的申請材料上，姓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