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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經理把升學宴大屏設計圖發來時，我正在把京大錄取通知書放進相框。
我爸答應過我，這場升學宴只屬于我。
因為我媽生前說過，等我考出去那天，她要和爸爸、外婆坐在主桌，看我從這個家走向更遠的地方。
可屏幕上原本只有一行字。
祝聞棲考入京大
現在下面多了一行淺粉色小字。
也祝白棠開啟新生活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指尖慢慢按住相框邊緣。
我媽走后第三年，夏芮帶著白棠搬進我家。
剛來時，白棠總低著頭說話，聲音軟得像一碰就碎。
“姐姐，我睡客房就好，哪里都可以的。”
那天晚上客房空調壞了，她抱著枕頭站在走廊里，眼睛紅紅的。
我爸看向我，嘆了口氣。
“棲棲，你那間帶陽臺，通風好，棠棠剛來不適應，你讓她住幾晚。”
白棠立刻擺手。
“爸爸，不用的，我真的沒關系，姐姐別誤會，我沒有想搶她房間。”
她越說不用，我爸越心疼。
最后我把房間讓出去一周。
后來家里吃團圓飯，外婆來看我，原本坐在我旁邊的位置變成了白棠。
她捏著筷子，小聲說：“我坐哪里都可以，角落也挺好。”
夏芮摸了摸她的頭，說：“傻孩子，你剛來這個家，怎么能讓你坐角落。”
我爸看我。
“棲棲，你外婆疼你，你坐哪兒都一樣。棠棠第一次見這么多親戚，坐我旁邊踏實點。”
再后來，司機接我去學校的路線要繞去白棠培訓班。我每天早起二十分鐘。
白棠站在車門邊，抱歉地說：“姐姐，你會不會覺得我麻煩？要不我自己坐公交吧。”
我爸一聽，立刻皺眉。
“你一個女孩子晚上坐公交多不安全。棲棲，你當姐姐的，順路帶一下。”
她一次都沒搶。
可最后每一次，都是我讓。
我把相框扣在桌上，拿著手機走到客廳。
我爸正在替白棠挑升學宴伴手禮。
準確說，是替白棠挑“歡迎小禮”。
桌上擺著三種粉色絲帶，夏芮坐在旁邊，語氣溫柔。
“棠棠剛來咱家，親戚朋友都還沒見全。正好借棲棲升學宴，讓大家認認人。也算給孩子一點安全感。”
白棠坐在沙發角落，聽見我的腳步聲，立刻抬頭。
“姐姐，你別誤會。”
她眼眶說紅就紅。
“我沒有想搶你的升學宴。我就是想著，爸爸為你高興，我也替你開心。我坐角落也可以的，真的。”
以前她這樣說，我會立刻接一句：“沒事。”
所有人都會松口氣。
我爸會欣慰地說：“棲棲長大了，懂事了。”
夏芮會笑著給我夾菜，說：“姐妹倆就該這樣。”
白棠會低下頭，輕聲說：“謝謝姐姐。”
這次我沒有接。
我把手機轉過去，把那張大屏設計圖放到三個人面前。
“誰加的？”
我爸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你夏阿姨跟酒店說的。也沒什么吧，就一行小字。**妹剛來這個家，總要給她一個正式亮相的機會。”
“我的升學宴？”
“棲棲。”他語氣沉了點，“白棠又沒辦什么宴，親戚都知道你考上京大，沒人會忘了你。”
白棠立刻站起來，眼淚掛在睫毛上。
“爸爸，算了吧。我不要了。姐姐要是不高興，就刪掉。我真的沒關系，坐角落也好，不上臺也好，我都可以。”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看我，像在等我把臺階鋪好。
我點點頭。
“好。”
白棠愣了一下。
我當著他們的面點開語音，發給酒店經理王硯。
“王經理，大屏改回原版，只保留‘祝聞棲考入京大’。歡迎白棠開啟新生活那行刪掉。流程里取消白棠上臺介紹環節，伴手禮按原數量，不額外加歡迎禮。”
白棠臉色一下白了。
我爸猛地站起來。
“聞棲，你干什么？”
我看向他。
“她說刪掉也可以，不上臺也可以。”
“你就真這么干？”他壓著火，“**妹是在讓著你，你聽不出來？”
我認真看著白棠。
“她說的是真話吧？”
客廳安靜了一瞬。
白棠眼淚掉下來。
“姐姐，我沒想讓你這樣……”
“那你想讓我怎樣？”
她咬住唇，眼睛往我爸那邊看。
我爸果然接上了。
“她一個孩子，話都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