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上了，你還非要逼她難堪。她剛進這個家，小心翼翼討好你，你就不能有點姐姐樣？”
我笑了笑。
“爸，她不爭不搶，你別替她爭。”
聞崢的臉色沉得嚇人。
夏芮放下手里的絲帶，柔聲勸我。
“棲棲，阿姨知道升學宴對你重要，可一家人總要互相照顧。棠棠沒有要搶你什么，她只是怕自己像個外人。”
“那就單獨給她辦歡迎宴。”我說，“我的升學宴不合適。”
夏芮的笑僵住。
我爸冷聲說：“她又沒考上京大，單獨辦什么宴？借你的場子讓大家認識一下，怎么就委屈你了？”
這句話落下，白棠低下頭，像被刺到自尊。
可我才是那個被刺穿的人。
他也知道。
這是我的升學宴。
這是我三年刷題刷到眼睛出血，月考掉到年級二十又爬回第一，最后把錄取通知書捧到我媽照片前的結果。
這是我媽沒能等到的那一天。
他們想借我的場子，給白棠安一個被聞家承認的位置。
我把手機收回來。
“既然委屈不大，那就按我說的改。”
我爸指著我，手指有點抖。
“聞棲，你現在考上京大了，翅膀硬了是吧？”
我沒回。
手機震了一下。
王硯回復我。
收到，聞小姐。大屏我馬上讓設計改。
下一條緊跟著跳出來。
另外跟您確認一下，主桌座位圖也需要一起恢復嗎？夏女士昨晚發來新版，白棠小姐安排在聞先生旁邊，周女士被挪到了第二桌。
我盯著“周女士”三個字。
那是我外婆。
我媽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媽媽。
我爸答應過我，升學宴那天，外婆坐主桌，坐我身邊。
我抬頭看向夏芮。
她正拿起茶杯，避開了我的視線。
白棠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而我終于明白，大屏不是開始。
他們已經把主桌也換了。
2
我沒有在客廳繼續吵。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去了酒店。
王硯在宴會廳門口等我，手里拿著兩版座位圖，神色有些尷尬。
“聞小姐，昨晚您說恢復原版，我這邊先***版本都打印出來了。您看看。”
宴會廳很大。
大屏還沒開，舞臺上堆著半人高的花架，入口處的迎賓牌蒙著一層保護膜。
我曾經來這里看過一次場地。
那天我爸陪我來的。
他站在舞臺下面，仰頭看著燈，說：“我們棲棲厲害，爸爸一定給你辦得漂漂亮亮。”
我當時沒忍住笑。
“升學宴又不是婚禮。”
他說：“**要是看見，會比婚禮還高興。”
我記了很久。
所以今天走進這個宴會廳時，我心里還存著一點可笑的期待。
也許只是夏芮自己改的。
也許我爸不知道外婆被挪了位置。
可王硯把新版座位圖遞給我時，那點期待終于碎得很清楚。
原本主桌是我、聞崢、外婆周令儀、班主任賀青禾、我媽生前最好的朋友宋姨，還有幾個對我升學幫過忙的長輩。
新版主桌變成了聞崢、夏芮、白棠、夏芮的哥哥、白棠外婆、白棠培訓班老師。
我的名字被放在主桌邊緣。
外婆被挪到第二桌，靠近柱子的位置。
賀青禾老師也被挪走了。
我指著第二桌那個位置問王硯：“這里看得到大屏嗎？”
王硯遲疑了一下。
“柱子會擋一點，但服務員可以幫忙挪椅子。”
我笑了笑。
“我外婆八十了，你們打算讓她歪著身子看我的升學視頻？”
王硯有些為難。
“聞小姐，這版是夏女士發來的。她說家里老人親戚多，主桌想放新家庭成員，方便正式介紹。聞先生后來也在電話里確認過。”
“他說了什么？”
王硯翻了翻溝通記錄。
“他說，按夏女士的意思辦，棲棲懂事，不會計較。”
我把那張座位圖慢慢折起來。
紙邊在手心劃了一道細細的痕。
“恢復原版。”
王硯立刻點頭。
“好的。”
“夏芮那邊的親戚按親友桌安排。白棠也放到普通親友桌。”
王硯問：“安排在哪里合適？”
我看了一眼場地。
宴會廳右后側有一桌，靠墻，不擋路，離主桌遠，但視線還算開闊。
“那里。”
王硯記下。
“好的。”
剛改到一半，白棠來了。
她穿著一條淺藍色裙子，頭發披著，跑得有些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