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就當(dāng)是我借你的。」
「等我到了那邊，發(fā)了工資就還你。」
張姐紅著眼眶點頭。
離別的日子越來越近。
我的燒退了，但胳膊上的傷口依然沒有好轉(zhuǎn)。
紗布每天都和新長出的嫩肉粘在一起。
每次換藥，都像是在受一次酷刑。
衛(wèi)生所的醫(yī)生看見我就躲。
他不敢給我用好藥，只能用最普通的紅藥水和紗布。
我知道，這是***的命令。
他就是要折磨我。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忤逆他的下場。
我不在乎。
只要能離開這里，什么代價我都可以承受。
出發(fā)前一天，廠里給我開了一個小小的歡送會。
其實就是走個過場。
車間主任說了幾句不痛不*的場面話。
工友們象征性地鼓了鼓掌。
***和小雅沒有出現(xiàn)。
我一個人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稀稀拉拉的人群。
心里一片平靜。
歡送會結(jié)束，我準(zhǔn)備回宿舍做最后的整理。
剛走到樓下，就被人攔住了。
是小雅。
她今天沒有穿那件漂亮的布拉吉。
換上了一身樸素的工裝，臉上也沒了往日的笑容。
「蘇晚姐，我能和你單獨談?wù)剢幔俊?br>我看著她。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
「求你了，就幾分鐘。」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
我不想和她糾纏，點了點頭。
我們走到宿舍樓后面的小樹林。
這里很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小雅站定，轉(zhuǎn)身看著我。
「蘇晚姐，對不起。」
「之前是我不懂事，讓你受委屈了。」
我沒說話。
「我知道，你恨我，也恨建國哥。」
「但是建國哥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我冷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