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系。
錢是我財務打過去的，三十萬。貨到了，驗貨的時候，我發現質量不對，表面光鮮，里頭全是雜質。我去找陳建，他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那親戚跑了。
三十萬，打了水漂。
我氣得渾身發抖，盯著他：“陳建，你是不是跟人串通好了？”
他“撲通”一聲跪下，抱著我的腿哭：“晚晚，我錯了！我媽……我媽說那親戚靠譜，能賺點差價貼補家里……我真不知道他會騙人！晚晚，你信我這一次！”
李秀蘭連夜從山里趕來，進門就哭，哭天搶地說她命苦，好不容易看到兒子成家，兒子媳婦有本事了，她卻惹了禍。
她抽自己嘴巴：“都怪我！都怪我耳根子軟！晚晚，你打我罵我都行，別跟建子置氣，他心里只有你！”
看著他們母子倆抱頭痛哭，我硬生生把那口惡氣壓了下去。
三十萬買個教訓。
我以為到頭了。
02 救命錢被偷
原始股的事，我沒搭理，李秀蘭電話打來七八個，我一個沒接。
陳建也開始旁敲側擊：“晚晚，媽也是好心。趙總那人，在縣里關系硬得很，他介紹的項目，肯定沒問題。”
“你信**，還是信我？”我蹲在剛挖好的地基邊，看著圖紙。
他嘟囔：“都信……但媽說這機會錯過就沒了……”
我懶得跟他廢話。
一周后，我財務打電話給我，聲音有點慌：“陸總，賬上……賬上有點不對。”
我問怎么了。
“今天要付供應商的材料款，我準備轉賬，發現流動資金少了三百二十萬。”
我捏著手機的手緊了：“少了？怎么少的？”
“有一筆三百二十萬的支出，備注是……‘股權投資’，打到了一個私人賬戶，戶主是……李秀蘭。”
我耳朵里嗡的一聲。
站在沒建完的毛坯房里，水泥灰撲撲的，風從沒封的窗口灌進來，吹得我眼睛發澀。
陳建。李秀蘭。
他們動了公司的錢。我準備給一百多號工人發工資、結清材料款、支付設備租賃費的救命錢。
我給他打電話，沒人接。打給李秀蘭，關機。
我開車回我們縣城的家。家里沒人。鄰居說，下午看見李秀蘭拉著陳建，喜氣洋洋地出門了，好像說要去鎮上什么大酒店。
我掉頭去鎮上。
路過村口時，我看見幾輛熟悉的大巴車停在路邊。車上烏泱泱坐滿了人，都是我手底下的工人，他們臉上帶著茫然和不安，看到我的車，好幾個把臉貼在車窗上。
我把車停在路邊。
“陸總！陸總！”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跑過來，他是工地的老會計孫叔，也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他眼睛通紅，“陸總，工人們下午接到消息，說公司賬上沒錢了，工資發不出來……大伙兒……大伙兒都慌了啊！”
我看著大巴車里那些曬得黝黑、滿身塵土的臉。
他們跟著我，風里雨里，賣力氣吃飯。我說過，跟我干，絕不拖欠一分錢。
我深吸一口氣，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孫叔，你帶大伙兒先回工地食堂，管飯。工資的事，我來解決。”
“可是陸總……”
“我說了，我來解決。”我看著他，“把車開到工地去。”
孫叔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點點頭，招呼車隊掉頭。
我重新發動車子，朝著鎮上唯一一家像樣的大酒店開去。
酒店門口，掛著刺眼的紅色**：“熱烈祝賀李秀蘭女士喜獲‘華夏新能’原始股認購資格！”
門口圍了不少人，指指點點。
我把車停穩，推門下去。
院子里，擺了十幾桌流水席，杯盤狼藉，喧鬧震天。村長、族老、七大姑八大姨……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臉，在酒精作用下泛著紅光。
最中間的主桌上，李秀蘭穿著一身嶄新的、劣質閃光面料的紅色套裝，頭上還別了朵夸張的絹花。她滿臉紅光，正唾沫橫飛地跟身邊幾個老姐妹說著什么，手里揮舞著一張印著金色徽章和鋼印的“股權證書”。
陳建坐在她旁邊，臉頰喝得通紅，正點頭哈腰地給村長點煙，嘴里吹噓著：“王叔，這可是內部消息，一般人我們都不告訴他！等上市了，咱們村都跟著沾光！”
沒人注意到我。
我穿過鬧哄哄的人群，徑直走到主桌邊。
李秀蘭正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