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奶茶店二樓，靠窗的位置。

王可唯坐在那里一個小時了，面前的奶茶一口沒動。

她盯著窗外，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節(jié)奏很亂。

陳宇軒推門進(jìn)來的時候，趙宣正在柜臺后面擦杯子。

她抬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坐在二樓角落的王可唯，眼睛亮了。

“二樓有人找你——”她話還沒說完，陳宇軒已經(jīng)蹬蹬蹬上去了。

趙宣把擦杯子的布一扔，躡手躡腳地挪到樓梯口，耳朵豎得像天線。

“找我什么事？”陳宇軒坐到王可唯對面，拿起她面前那杯奶茶就要喝。

王可唯把杯子抽走了。

“我們分手吧。”

陳宇軒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什么？”

“分手。”王可唯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經(jīng)核對過三遍的報表，“我們結(jié)束了。”

陳宇軒愣了好幾秒，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解，從不解變成惱怒。

“為什么？”

王可唯沒說話。

陳宇軒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冷笑一聲：“你是不是和林凡搞在一起了？”

樓梯口傳來一聲極低的“**”。趙宣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王可唯看著陳宇軒，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

“你和多少個女人上過床，需要我一個個說出來嗎？”

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屏幕朝上放在桌上。聊天記錄的截圖一張一張滑過去。

和不同的女生，在不同的時間，去不同的酒店。每張都有陳宇軒的頭像和名字，清清楚楚。

陳宇軒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

“你……你查我手機(jī)？”

王可唯站起來，把手機(jī)收進(jìn)口袋，“你沒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

她拿起那杯沒動過的奶茶，轉(zhuǎn)身往樓下走。

“王可唯！”陳宇軒站起來，聲音很大，一樓的好幾個客人都抬頭看。

王可唯沒回頭。

“你給我站住！”

她走到樓梯口，停下來，側(cè)頭看了他一眼。

“我們結(jié)束了。”

高跟鞋踩在木樓梯上，一聲一聲，不急不慢。

趙宣站在樓梯口，和她面對面撞上了。趙宣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嘴巴張著，眼睛亮著，整個人像一只吃到了魚的貓。

王可唯看了她一眼。

趙宣嗖地把嘴閉上了，側(cè)身讓路。

王可唯推門離開，風(fēng)鈴響了三聲。

趙宣目送她走遠(yuǎn)，轉(zhuǎn)頭看二樓。

陳宇軒還站在那里，臉一陣紅一陣白，周圍幾桌客人都在看他，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拿出手機(jī)。

他抓起桌上的奶茶杯想摔，舉到一半又停住了。

這不是他的奶茶，是王可唯的，一口沒動，杯壁還是涼的。

他把杯子放下來，力道沒控制好，奶茶灑出來一攤，順著桌沿往下淌。

趙宣在樓下喊：“哎——杯子要錢的！”

陳宇軒沒理她，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了。

走的時候撞翻了一把椅子，也沒扶。

趙宣跑上去收拾桌子，一邊擦一邊嘟囔：“什么人啊這是。”

她把灑了的奶茶杯扔進(jìn)垃圾桶，掏出手機(jī)給林凡發(fā)消息。

老板老板！大新聞！你那個同學(xué)陳宇軒，被王可唯甩了！

就在咱店里！王可唯說他跟好多女人**，證據(jù)都有！

王可唯走的時候特別帥，真的，特別帥！

三條消息發(fā)完，她又補(bǔ)了一條——

老板你看到了嗎！！！

林凡回了一個字：嗯。

趙宣盯著這個“嗯”字看了半天，撇了撇嘴，把手機(jī)揣回口袋里。

擦完桌子她又忍不住笑了，靠在二樓欄桿上。

想起王可唯說的那句“你和多少個女人上過床，需要我一個個說出來嗎”，自己又“**”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