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買個男人回家！------------------------------------------，發出一聲輕微的機械咬合聲。，涌進赫連銘隔絕了很久的耳朵。，壓抑的笑聲，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混在一起。這是上流社會的**音，但現在聽在赫連銘耳朵里，只覺得頭皮發麻。。“嘩啦——”。強光扎得赫連銘眼睛劇痛，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狼狽的扭過頭，想躲開這道光。，他的視網膜才勉強適應過來。，他終于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穹頂很高，裝飾著繁復頹靡的暗金色浮雕。，帶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甜膩。，高臺下面，是幾十個扇形排列的席位。，都戴著面具。，有線條簡潔的金屬面具，還有仿照動物形態的詭異面具。，卻遮不住投射過來的目光。
臺下的目光混雜著貪婪和玩味，像刀子一樣刮過他全身，剝掉他最后的體面。
他們像在審視一件貨物，估量它的價值，盤算著該怎么把玩。
赫連銘咬緊牙關，想撐起身體，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像待宰的羔羊。
但蛛網藥劑的余威仍在，他的腿完全不聽使喚，左肩的劇痛也隨著動作猛烈爆發。
他掙扎了一下，最終無力的滑倒，后背重重靠在了冰冷的金屬籠壁上。
他這次失敗的掙扎，反而引來了臺下幾聲不加掩飾的嗤笑。
笑聲不大，卻像重錘砸在他的心上。
“各位尊貴的來賓，晚上好。”
一個油滑的聲音從他身側響起，是那個叫蝰蛇的男人。
他不知何時也站上了高臺，手里拿著麥克風，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我知道，今晚的開胃菜已經讓各位有些迫不及待了。但請相信我，主菜永遠值得等待。”
蝰蛇踱步到籠子前，一只手搭在籠門上，另一只手指向籠中的赫連銘，像個炫耀戰利品的獵人。
“現在，請允許我隆重介紹……我們今晚的壓軸藏品。”
他的聲音拖得很長，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前天樞集團的掌控者，赫連銘先生！”
“赫連銘”三個字一出，臺下原本克制的私語聲瞬間炸開了。
“天！真的是他？我以為是噱頭。”
“我的上帝，郁承淵那個瘋子……他真的做到了！”
“嘖嘖，這張臉，我在財經雜志封面上可看過不少次。沒想到今天能在這兒，以這種方式看見真人。”
赫連銘感覺到，臺下那些目光一下子變得灼熱又肆無忌憚，充滿了病態的興奮。
蝰蛇很享受這種反應，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知道各位在想什么。”他用一種分享秘密的口吻說道，“曾經，他是我們許多人需要仰望的存在。他的一個決定，能讓市場震蕩；他的一句話，能決定企業的生死。高高在上，冷酷無情，對嗎？”
他一邊說，一邊示意助手打開籠門。
“咔噠。”
蝰蛇走進狹小的籠子，蹲下身，一把揪住赫連銘的頭發，強迫他抬起頭，面向臺下的所有買家。
“但是現在，”他湊到赫連銘耳邊，用很輕的聲音說，“你看，螻蟻們正在欣賞你的狼狽。”
說完，他猛的轉身，一把扯開赫連銘身上絲質長衣的后領，把他后頸那個丑陋的黑色骷髏烙印，清楚的展示在聚光燈下。
“看看這個，冥河的印記！這代表曾經的王已經成了階下囚，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被踩進了泥里。從今晚起，他不再是赫連先生，他只是一個獨一無二，只屬于勝利者的戰利品！”
臺下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把高高在上的人拉進地獄，這種**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來。
“那么，這樣一件稀世的藏品，”蝰蛇松開手，任由赫連銘無力的垂下頭，他環視全場，高聲道，“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低于五百萬！現在，競拍開始！”
短暫的安靜后，前排一個戴著金色公羊面具的胖子第一個舉牌。
他挺著巨大的啤酒肚，聲音油膩。
“六千萬。我早就看這家伙不順眼了，把他買回去，天天給我擦皮鞋，一定很有意思。”
緊接著，一個戴著蝴蝶面具的貴婦也輕笑著舉牌：“七千萬。我倒覺得，他這雙眼睛不錯，像頭不服輸的狼。我就喜歡馴服這種眼神。”
“七千五百萬！”
“八千萬！”
報價聲此起彼伏，每一個數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赫連銘的臉上。
他曾經動輒操盤上百億的資金，現在卻像牲口一樣，被用幾千萬的價格叫賣。叫價的人里，說不定就有過去對他點頭哈腰的家伙。這簡直是天大的諷刺。
他閉上眼，后槽牙咬得死緊，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二樓的VIP包廂里，郁承淵沒戴面具。
他隔著單向玻璃，靠在沙發上晃著酒杯，像在欣賞一出他親手導演的好戲。
臺上那個人越痛苦狼狽，他嘴角的弧度就越明顯。
競價還在繼續。
“一億三千萬！”那個腦滿腸肥的富商顯然勢在必得。
“一億四千萬！”貴婦也毫不示弱。
價格攀升到這個地步，場中的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加價的聲音漸漸稀疏，大多數人已經變成了看客，享受著這場瘋狂的戲碼。
“一億五千萬！7號貴賓出價一億五千萬！”蝰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亢奮的顫抖，“還有沒有更高的？這可是赫連銘！獨一無二的赫連銘！一億五千萬，第一次！”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富商和貴婦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十億。”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一樣，讓整個拍賣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被這個離譜的報價給震住了。
從一億五千萬直接跳到十億？這是來買人，還是來買一座島？有錢也不是這么燒的。
赫連銘也猛的睜開了眼。
所有人的視線，包括他，都順著聲音的來源，投向大廳側后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一直隱在燈光的陰影里，沒什么存在感。
一個一直安靜坐著的身影，緩緩舉起了手中的號碼牌。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即使坐著，背脊也挺得筆直。
他的臉上戴著半張極簡的銀色面具，只遮住上半張臉，露出了干凈利落的下頜，以及一雙顏色很淡、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
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平靜的舉著牌，仿佛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報價與他無關。
一個工作人員小跑過去，確認之后，用顫抖的聲音向高臺喊道：“確認！127號貴賓，出價，十億！”
全場鴉雀無聲。
之前還在激烈競價的富商和貴婦面面相覷，臉色都很難看。
這個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玩物”的范疇，這是一種不計成本的蠻橫宣告。
蝰蛇也愣住了，足足三秒后才反應過來，他用盡職業素養才壓下聲音里的震驚：“十……十億！127號貴賓出價十億！還有沒有更高的？十億，第一次！十億，第二次！”
他環視全場，再也沒有人敢舉牌。
“砰！”
拍賣槌重重落下。
“成交！”
籠子里的赫連銘在恍惚中用盡力氣，死死的盯著那個方向。
他想看清，這個用一個天文數字將他“買”下來的人，究竟是誰。
是敵？是友？還是一個更**的瘋子？
聚光燈的邊緣光暈恰好在那一刻掃過那個席位。
他看見那人放下了號碼牌，站起身。
幾個同樣穿著低調西裝、戴著同款面具的隨從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后。
男人沒有在原地停留，也沒有走向高臺，而是在隨從的簇擁下，轉身，徑直走向出口方向的側門。
就在他即將消失在門后陰影的前一刻，他似乎朝拍賣臺的方向，若有若無的瞥了一眼。
隔著很遠的距離，光線又暗，赫連銘看不清對方的眼神。只覺得那道目光平靜得可怕，像看不見底的深海，和周圍的骯臟狂熱完全不搭。
隨即，他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門后。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場幻覺。
赫連銘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的虛弱與精神的沖擊讓他瀕臨極限。
可那個筆挺的身影，卻像烙鐵一樣，狠狠燙進了他快要崩潰的意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