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每一下都敲在神經上。婆婆在桌下用力踢我的腳踝，疼痛讓我一個激靈。
我想起*超醫生說的“八到九周”。我想起那個被鎖上的房門，和窗外一動不動的影子。我想起婆婆那碗紅糖姜茶，甜得發膩。
還有，公公那“福氣雙臨門”的詭異笑容。
“就是……您定的那天。”我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哼。”公公從鼻子里發出一聲，似乎接受了這個答案，又似乎沒有。他繼續吃飯，但整個晚飯再沒說過一句話。
夜里，我偷偷問張超：“那晚……之后，你有沒有覺得我有什么不一樣？”
張超困得睜不開眼：“沒……沒有啊。你是不是想多了？醫生都說了可能算錯。”他翻個身，嘟囔著“睡覺吧”，很快響起鼾聲。
我睜著眼，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婆婆那句“不能要”和“有古怪”在腦子里反復打轉。她怕的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一早，婆婆敲開我的房門。她臉色發黃，眼下青黑。她塞給我一個紙包，里面有草藥和一張寫著外文的藥丸。“把這吃了。孩子月份真的不對，留不得。”
“媽，這到底……”
“別問！”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眼神里帶著某種近乎哀求的瘋狂，“聽我的，吃了它！不然我們都得完蛋！你公公……他會查的！他會查到底的！”
她為什么如此確定公公會查？她到底隱瞞了什么？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公公洪亮的喊聲：“素蘭！小薇！下來！張超單位打電話來了，說急事！”
婆婆像受驚的貓一樣松開我，匆忙把藥往我手里一塞：“快吃！我下去看看！”
我看著手里的藥丸，藥味刺鼻。樓下，公公的聲音隱隱傳來，似乎帶著壓抑的怒氣。
5 **疑云家宅不寧
我渾身的血瞬間凍結，手指無意識地將那顆異國藥丸捏得變形。公公站在院子里，手里還舉著張超的手機，眼神像鷹隼一樣鎖著我所在的窗口。我們隔著玻璃和稀薄的晨光對峙，時間仿佛凝固。
“小薇！發什么呆！下來！”他的吼聲穿透玻璃，砸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把藥丸快速塞進睡衣口袋，指尖觸到布料下冰冷的顆粒。整理了一下表情，確保看不出破綻，才慢慢走下樓梯。
客廳里，張超也在，臉色發白，手里緊緊攥著車鑰匙。婆婆趙素蘭站在公公旁邊，雙手緊緊交握，指節凸出。
“爸，什么事？”我問，聲音盡量平穩。
公公把手機屏幕轉向我，上面是通話記錄，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張超單位同事來的電話，說張超昨晚加班到半夜，根本沒走！還說他最近跟一個女的走得很近！”他每說一句，張超的臉就白一分。
“爸，那是誤會！”張超急得聲音變調，“是同事瞎說！”
“瞎說？”公公冷笑，把手機摔在茶幾上，屏幕跳了一下，“那這個呢？我讓人查了你兒子手機通訊錄和最近的支付記錄！酒店**記錄！就上個月！跟一個叫‘陳瑤’的！”
“沒有！我沒有！”張超幾乎跳起來，眼眶通紅地看向我，“小薇，你信我！真的沒有！”
婆婆忽然上前一步，聲音發緊：“建國，是不是查錯了？張超不是那種孩子……”
“你閉嘴！”公公猛地吼她，唾沫星子飛濺，“你就知道護著！這事要是真的，先查清楚肚子里的是誰的種！”
這句話像驚雷，炸得客廳一片死寂。
公公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失言了。但他迅速調整表情，變得更加猙獰，指著我的肚子：“還有你！李薇！張超的同事說，那個陳瑤……長得跟你還有點像？是不是你安排的什么？”
荒謬！憤怒！還有一種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公公的懷疑像毒蛇，從一個荒唐的點滑向了更深、更不可測的黑暗。他懷疑我安排張超**？還是他懷疑別的什么？
“爸，我不知道什么陳瑤。”我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但別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會查！一個一個查清楚！”公公咬著牙，眼神在我和婆婆之間來回掃視，最后落在我依然平坦的小腹上，陰沉道：“還有孩子！都給我安分點！誰敢弄出幺蛾子，我親手把她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