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野復明那天，把我按在審訊室的鐵桌上。
他指腹擦過我頸側那道舊牙印，又落到我藏不住的小腹。
他說：「林棲，說，碰你的人是誰。」
彈幕從我眼前炸開。
哥，別查了，奸夫坐你臉上呢。
他真的好兇，他再兇一點就要把自己殺了。
倒計時結束，身份**準備爆。
我咬住舌尖，鐵銹味漫上來。
我不能說。
說了，他會殺我。
也會知道，末世里最讓他惡心的林家血脈，懷的是他的孩子。
第一章
裴照野的手指扣住我下巴時，審訊室的燈管閃了一下。
白光刺進眼底，鐵桌邊緣冰得硌骨，我被他壓著，后腰撞上桌角，腹部被迫繃緊，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
門外站著兩名執刑隊員，一個握槍，一個握記錄板，誰都沒敢抬頭。
裴照野剛復明，眼白里還爬著血絲，瞳仁黑得沉，他盯著我，像要把我皮肉一層層剝開。
「林棲。」
他喊我名字時，牙關咬得很緊。
我喉嚨發干，想偏頭躲開，他的拇指按住我頜骨，力道一點一點收緊。
「你不是七號雜工，你是林家藏起來的小少爺。」
門口那名隊員手里的記錄板磕到墻上，發出一聲脆響。
裴照野沒回頭。
他另一只手落下來，停在我腹前。
我想擋，手剛抬起，就被他扣住手腕摁回桌面。
腕骨貼上冷鐵，疼得我指尖蜷起。
完了完了完了，復明第一眼看老婆肚子，節目效果拉滿。
他現在心里肯定在想，哪個不怕死的碰了我的人。
笑死，哪個不怕死的，不就是你嗎，裴基地長。
我盯著彈幕飄過去，眼睫沒敢動。
彈幕是四十七天前出現的。
它們說，我活在一本末世狗血文里，是開局就該死的炮灰，林家為了討好裴照野，把我推去給盲眼的他做臨時護工，等他眼睛恢復，就會認出我，發現我身上的變異雙性體質，也發現我懷孕。
原文里，裴照野會認定我背叛、隱瞞、**，會掐著我脖子問出那個讓他瘋掉的問題。
碰你的人是誰。
我沒答。
他就讓人抽我的血，驗孩子父源。
結果出來那一晚，他砸了半座基地。
因為孩子是他的。
可那時我已經死了。
現在，原文的刀口正貼著我的喉嚨。
裴照野低頭，視線從我臉上掃到衣領，又落回小腹，指節繃得泛白。
「幾個月了？」
我咬著舌尖，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知道。」
他笑了一聲，笑意沒進眼底。
「不知道？」
他俯身靠近，氣息壓在我耳側，聲音低得像槍栓拉開。
「你在我身邊四十七天，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藥，晚上睡在我隔壁。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是誰的種？」
我手指死扣桌沿，指甲刮過鐵皮，發出刺耳聲。
門外的執刑隊員往后退了半步，靴底擦過地面。
我聽見自己心跳，一下撞一下，震得耳膜發疼。
「裴照野，我只是想活。」
這句話出口，審訊室靜了半秒。
他眼底那點血色壓得更重。
「想活，就敢騙我？」
我想解釋，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解釋什么。
說你那晚失明發熱，把我當成送來的安撫者，抓著我不放。
說我當時被林家丟進喪尸圍場，身上全是血，只剩一口氣。
說我不是故意懷上這個孩子。
說出來，他只會更瘋。
裴照野最恨林家。
他那雙眼，就是林家二房的人用感染晶粉弄瞎的。
而我姓林。
哪怕我在林家只是個吃剩飯長大的透明人，只要我姓林，在他這里就是原罪。
別說，千萬別說。
照野哥現在血條全紅，說真相他會先捅自己，再**。
崽崽撐住，你爹正在找你爹。
我眼前被彈幕晃得發花，胃里一陣翻攪。
裴照野察覺到我身體一僵，手指頓住。
他盯著我發白的唇，聲音沉下去。
「不舒服？」
這個問題太突兀。
像刀背忽然擦過傷口，不割開，卻讓人更疼。
我沒回答。
他眼皮一壓，轉頭看向門口。
「叫醫務組。」
我猛地抬眼。
「不用。」
裴照野看回來。
「你怕驗？」
我手心全是汗，想把手抽回來，沒**。
他緩緩直起身，松開我下巴，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