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梁唯一的長公主。
卻被父皇一道圣旨賜給新科狀元為妾。
不是正妻，是妾。
滿京城的人都在笑。
狀元夫人當眾扇我耳光：“賤妾就該有賤妾的規矩。”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第二天，第二道圣旨到了狀元府。
狀元跪在地上，抖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01
柳若蘭的手甩了過來。
風聲。
我的臉偏向一側，**辣的疼。
她站在我面前。
“長公主？”
“進了我顧家的門，就是個妾。”
“要懂規矩。”
滿堂的仆人都低著頭。
眼角的余光，全是看好戲的輕蔑。
我跪在地上，身前的茶杯已經冷了。
這是敬給她的正妻茶。
她沒喝，說茶太燙。
現在，茶冷了。
我的臉，卻熱得發燙。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是我的新“夫君”。
新科狀元，顧宴清。
他穿著大紅的狀元袍，面如冠玉。
此刻，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口氣。
柳若蘭見他沒有反應，氣焰更盛。
她用指甲挑起我的下巴。
“聽見沒有？”
“回話。”
我看著她，不說話。
柳若蘭的眼中閃過狠厲。
“不說話？”
“看來這一巴掌是沒讓你長記性。”
她揚起手準備再打。
“夫人。”
顧宴清終于開口了。
“她畢竟是宮里出來的。”
柳若蘭的手停在半空。
她轉頭，帶著嬌嗔。
“夫君，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顧家好。”
“一個失了圣心的公主，被陛下親口賜為賤妾，送來我們家。”
“我們要是還把她當主子捧著，外人怎么看？”
“陛下又怎么想？”
“這是在教她活命的規矩。”
顧宴清放下了茶杯。
“夫人說得對。”
“既然進了顧家的門，就該守顧家的規矩。”
“你就聽夫人的教誨吧。”
父皇。
這就是你為我選的好歸宿。
一道圣旨，把我從云端打入泥潭。
大梁唯一的長公主，趙寧。
給一個新科狀元為妾。
這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柳若蘭得到了丈夫的默許，心滿意足地笑了。
她放下手，用帕子擦了擦剛才打我的那只手。
“好了，今天就先教你第一條規矩。”
“主母說話，妾要聽著。”
“主母站著，妾要跪著。”
“主母用膳，妾要在旁邊伺候著。”
她說完，轉身走向顧宴清，姿態親昵地坐下。
“來人，布菜。”
飯菜很快上齊。
山珍海味，滿桌飄香。
我依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從清晨到現在，我滴水未進。
胃里空空蕩蕩，有些發疼。
他們吃得很慢。
柳若蘭時不時會夾一筷子菜，放到顧宴清碗里。
顧宴清會微笑著吃下。
一對璧人，恩愛非常。
我就是一個多余的擺設。
終于，他們用完了膳。
柳若蘭用漱口水凈了口，才又看向我。
“這些，你拿下去吃吧。”
她指著滿桌的殘羹冷炙。
一個下人端著盤子，把剩菜全部倒了進去。
油膩膩的一盤，放在我面前。
“吃吧。”
柳若蘭的聲音帶著笑意。
“這是主子的恩典。”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我不餓。”
柳若蘭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說什么？”
“我不餓。”
“放肆！”
她拍案而起。
“給你臉了是不是？”
“來人，給我拿家法來！”
“今天我就要讓你知道，什么是規矩！”
兩個膀大腰圓的仆婦走了上來。
手里拿著一根粗木棍。
顧宴清皺了皺眉。
“若蘭，算了。”
“新婚第一日，見血不吉利。”
柳若蘭哼了一聲。
“夫君就是心善。”
“也罷，今天就先饒了你。”
她走到我面前，一腳踢翻了那盤剩菜。
油污濺了我一身。
“拖下去。”
“關到最后面的晚云軒。”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給她送飯。”
晚云軒，我聽說過。
那是顧府最偏僻破敗的院子，下人都不愿意住。
我被人架起來，拖了出去。
經過顧宴清身邊時，我看了他一眼。
他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被扔進了晚云軒。
院子里雜草叢生，屋子里一股霉味。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我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夜里很冷。
我抱著膝蓋，縮在角落。
腦子里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