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前幾日還好好的。
我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父皇，你的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不過是靠著名貴的藥材撐著一口氣。
現(xiàn)在，我讓趙恒停了你的藥。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管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xù)念下去。
“朕思之再三，為江山社稷計。”
“茲決定，傳位于太子趙恒?！?br>“即刻繼位，君臨天下?！?br>“欽此?！?br>整個正廳，死一般的寂靜。
皇位……傳于太子？
顧宴清跪在那里，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是傻子。
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太子趙恒，是我的親弟弟。
一母同胞。
滿朝皆知，我們姐弟感情深厚。
現(xiàn)在，他成了皇帝。
而我……
顧宴清的身體開始發(fā)抖。
他慢慢地，慢慢地轉(zhuǎn)過頭看向我。
柳若蘭的臉色，已經(jīng)變得慘白。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管合上了圣旨。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顧宴清。
他轉(zhuǎn)身面向我。
然后，在所有人驚駭?shù)哪抗庵小?br>他緩緩地，跪了下去。
“老奴，叩見鎮(zhèn)國長公主殿下?！?br>鎮(zhèn)國長公主？
顧宴清的瞳孔猛地一縮。
**管從懷中，取出了第二份圣旨。
這份圣旨，他沒有宣讀。
他只是高高舉起，恭敬地呈到我面前。
“殿下，這是**的旨意。”
我沒有接，只是看著他。
“念?！?br>**管立刻打開了第二份圣旨。
這一次，他的聲音充滿了敬畏。
“新帝詔曰：”
“長公主趙寧，德才兼?zhèn)?，深謀遠慮?！?br>“于國有輔政匡君之功。”
“特賜封號‘鎮(zhèn)國’，享親王雙俸，入朝不拜，贊拜不名?！?br>“另，朕躬尚新，恐有不逮，特請長公主監(jiān)國攝政，總領朝綱。”
“欽此?！?br>監(jiān)國攝政。
總領朝綱。
顧宴清再也撐不住了。
他“噗通”一聲，癱坐在地上。
柳若蘭更是直接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
低下頭看著柳若蘭。
“顧夫人。”
“你剛才說，要教我什么規(guī)矩？”
柳若蘭渾身一顫。
她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
“殿……殿下……”
“我……我……”
她“啪”地一聲，狠狠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是臣婦有眼無珠！是臣婦狗膽包天！”
“求殿下饒命！求殿下饒命啊！”
她開始瘋狂地磕頭。
一下又一下。
額頭很快就紅了，滲出了血。
我沒有理她，看向顧宴清。
他臉色煞白，汗如雨下。
“顧狀元。”
“你不是說，要我守顧家的規(guī)矩嗎？”
顧宴清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跪好。
雙腿卻軟得根本用不上力。
“殿下……臣……臣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我笑了。
“一道圣旨，把我貶為庶妾送進你顧家?！?br>“你就該知道，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
“父皇想用我來試探你們這些新臣的心意。”
“看看你們，是忠于他這個舊主，還是忠于趙恒這個新君?！?br>“你選了?！?br>“顧狀元，你選了忠于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br>“你輸了?！?br>顧宴清的臉上，血色褪盡。
他終于明白了。
這一切，是一個局。
一個用我做餌的，新舊皇權(quán)交替的死局。
而他，興高采烈地跳了進來。
我不再看他。
轉(zhuǎn)身走向正廳的主位。
那是剛才顧宴清坐的位置。
我拂了拂衣袖，坐下。
**管立刻上前，恭敬地侍立一旁。
我端起桌上那杯柳若蘭沒有喝的，已經(jīng)涼透的茶。
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我把茶杯放下。
看著底下跪著的兩個人。
“本宮的規(guī)矩，現(xiàn)在開始教。”
“第一條。”
“欺辱皇室者，當誅。”
04
“當誅?！?br>柳若蘭的哭喊聲停止了。
她癱在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顧宴清猛地磕頭。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是臣的錯！是臣治家不嚴！與若蘭無關(guān)！”
“她只是一介婦人，什么都不懂！”
我笑了。
“顧狀元?！?br>“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很好騙？”
顧宴清的身體僵住。
我站起身，走到柳若蘭面前。
“要給我立規(guī)矩?！?br>“現(xiàn)在，本宮也給你立個規(guī)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