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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姨是個熱心腸的人，見我一個人搬著這么多花，連忙問：“小沈，這是要干嘛去？”
“王阿姨，”我擠出一個微笑，“我用不著了，看您平時喜歡養花，送給您吧。”
王阿姨眼睛一亮，她是真的愛花。
“哎喲，這么好的蘭花，多貴啊！這怎么好意思？”
“沒事的，放我這也占地方。”我堅持道。
王阿姨推辭不過，高高興興地把五盆花都搬回了自己家。
處理掉這些東西，我感覺心里的一個角落也跟著清空了。
我回到空蕩蕩的家里，關上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脫力般地滑坐在地板上，靠著冰冷的門板，終于允許自己流下眼淚。
不是為那段失敗的婚姻，而是為過去五年那個愚蠢、天真、試圖用付出去換取認同的自己。
我以為自己會哭很久，但眼淚很快就流干了。
剩下的，是無邊的疲憊和一種解脫后的虛空。
接下來的三天，我像一臺設定好程序的機器。
打包周辰所有的東西，聯系搬家公司，把屬于他的垃圾全部清理出去。
然后，我開始重新布置這個家。
換掉灰色的窗簾，換上明亮的米白色。
扔掉那張他最喜歡躺著打游戲的皮沙發，換成一張柔軟的布藝沙發。
我買了很多綠植，不是蘭花，是那種生命力旺盛、不需要精心伺候的綠蘿和龜背竹。
房子里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清新起來。
我開始找回屬于自己的生活節奏，那個被婚姻磨損掉的自我，正在一點點地重新拼湊起來。
第三天傍晚，我剛做完瑜伽，渾身是汗，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從貓眼里一看，是王阿姨。
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焦急，甚至帶著驚慌。
我打開門。
“王阿姨，怎么了？”
王阿姨氣喘吁吁，手里還抱著一盆我送她的蘭花，就是第一年的那一盆。
花盆的底部，有一個明顯的破口。
“小沈！你快來看看！”她把花盆往我面前一遞，聲音都有些變調了。
“這花盆里頭有東西！”
我疑惑地接過花盆，入手很沉。
我低頭往破口處看去。
花盆的泥土里，露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方塊的一角。
那油布的顏色，在昏暗的樓道燈光下，顯得異常扎眼。
我的心，猛地一沉。
王阿姨催促道：“我今天給這花換個大點的盆，想著它長得好，結果一不小心把盆底給磕破了，就看到這個了。我沒敢亂動，想著這東西是你的，趕緊拿來給你。”
我把花盆搬進屋，放在客廳的地板上。
我找來一把錘子，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每一次都撞擊著我的肋骨。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我。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花盆的裂口，用力砸了下去。
“哐當！”
陶瓷花盆應聲碎裂，泥土和蘭花的根莖散落一地。
那個被油布包裹的方塊，完整地暴露了出來。
我顫抖著手，揭開油布。
一層又一層。
當最后一層油布被揭開，看清里面的東西時，我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差點當場暈過去。
那是一沓沓用銀行封條捆得整整齊齊的，嶄新的***。
2
紅色的鈔票，碼放得像一塊塊磚頭，在客廳明亮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詭異又刺眼的光芒。
我蹲在地上，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王阿姨也驚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這是……”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機械地伸出手，拿起一沓錢。
嶄新的，連折痕都沒有。
我數了數，一沓，一萬。
這里至少有十沓。
十萬。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王阿姨，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王阿姨，其他的……其他的花盆……”
王阿姨像是被我的話驚醒，臉色發白，連連點頭。
“在……在我家，我馬上去拿！”
她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我一個人蹲在這一地狼藉和一堆現金面前，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么？
張蘭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把錢藏在花盆里？
這是她自己的錢嗎？還是……
一個荒謬的念頭從我腦海中升起，讓我渾身發冷。
這會不會是……我給她的錢？
她沒有花，而是把它們原封不動**了起來？
可這說不通。
她每次跟我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