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在朝堂上說出那番話。她背后，有人。”
趙珩的眼神冷了下來。
我們夫妻二人，從尸山血海里一步步走到今天，最不缺的就是默契和警惕。
“我將她放在身邊，就是要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她背后的人，又到底是誰。”
我撫上他的臉。
“再說，我們的后宮，也太冷清了些。”
“找個人進來熱鬧熱鬧，不好嗎？”
趙珩定定地看了我許久，最終嘆了口氣，將我抱得更緊。
“你啊，總是這樣。”
“也好。朕倒要看看，是哪里的魑魅魍魎，敢算計到我妻的頭上。”
當天下午，蘇憐雪就住進了攬月軒。
攬月軒離我的鳳儀宮，只有一墻之隔。
我讓掌事宮女送去了很多賞賜，衣料，首飾，補品。
宮女回來告訴我，蘇女官收到賞賜，感動得哭了，說皇后娘娘真是菩薩心腸。
我聽著，只是笑了笑，繼續(xù)修剪我窗前的那盆白茶。
第二天，蕭厲進宮請罪。
他跪在我面前，頭都不敢抬。
“師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陛下。”
“我不該……”
“你沒錯。”我放下剪子，“錯的是利用你的人。”
他猛地抬頭，眼里滿是震驚和愧疚。
“師姐，你的意思是……”
“蕭厲，你記著。”我看著他，“蘇憐雪救你一命，這個恩，我們記著。但恩情是恩情，規(guī)矩是規(guī)矩。”
“以后在宮里，離她遠點。”
“她是醫(yī)官，你是將軍，非議多了，對你，對她，都不好。”
蕭厲重重點頭，狼狽地退下了。
我知道他聽進去了。
我的師弟，勇則勇矣，但在人心算計上，還是太嫩。
蘇憐雪這顆棋子，第一步，便是要廢掉我最得力的臂助。
我怎么可能讓她得逞。
入夜，趙珩歇在了我的鳳儀宮。
我們像往常一樣，對坐著下棋。
“今天太后召見她了。”趙珩落下一子，淡淡開口。
“嗯。”我應(yīng)了一聲，毫不意外。
太后不是趙珩的生母，是先帝的貴妃，因著撫育之功，才被尊為太后。
這些年，她一直安分守己，但對我們這些武將出身的帝后，骨子里總是有些瞧不上。
蘇憐雪這樣看著柔弱又才情的女子，最能得她的眼緣。
“太后賞了她一支玉簪，還說她醫(yī)術(shù)高明，治好了自己的頭風。”
“是嗎？”我落下一子，吃了他的大龍，“那可要恭喜太后了。”
趙珩看著被翻盤的棋局，無奈搖頭。
“你啊，一點都不急。”
“急什么？”我抬頭看他，燭光下，他的眉眼溫柔得不像話。
“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陪她玩玩就是了。”
“只是……”我話鋒一轉(zhuǎn)，“我擔心，她會從太后那里下手，做些文章。”
趙珩握住我的手：“放心，太后那里，有我。”
我笑了：“我當然放心你。”
我擔心的，從來不是趙珩。
我擔心的是，蘇憐雪的耐心，比我想象的還要短。
她這么急著找靠山，說明她接下來的動作，會很快，也會很狠。
02
蘇憐雪的動作，確實很快。
她以太后為突破口，迅速在后宮站穩(wěn)了腳跟。
她醫(yī)術(shù)確實不錯，宮里幾個久病的老人都被她調(diào)理得好了許多。
一時間，宮中上下都在稱贊蘇醫(yī)官人美心善，堪比在世華佗。
連我鳳儀宮的小宮女，都在私下議論，說蘇醫(yī)官看著柔柔弱弱，卻是個有大本事的。
我聽了，不置可否。
趙珩遵守承諾，將太后那邊盯得很緊。
太后幾次三番想給蘇憐雪提位份，都被趙珩以“后宮不得干政”的祖訓(xùn)給堵了回去。
蘇憐雪似乎也安分了下來，每日不是去給太后請安，就是在攬月軒里研究醫(yī)書，偶爾做些精致的點心，托人送來鳳儀宮。
點心里，沒有毒。
每一次，我都讓銀針試過，也讓宮人嘗過。
但我一口都沒碰。
送來的東西，我都讓宮人分了下去，還特意囑咐，要替我謝謝蘇醫(yī)官的美意。
一來二去，我不但不“善妒”，反而顯得“寬厚大度”。
蘇憐雪想用這種小恩小惠收買我身邊的人，或是想博一個好名聲，算盤都落了空。
她大概也察覺到了。
送了幾次點心后，便不再送了。
轉(zhuǎn)而，她開始“生病”。
病得很是時候。
那日，是中秋宮宴。
趙珩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