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進。"
掛了電話，我閉上眼睛。
不是不想去。
是去早了，打草驚蛇。
我要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等他們最得意、最張揚、最覺得萬無一失的那個瞬間。
一刀切下去，才疼。
第二天中午，我在店里正常營業(yè)。
蘇檬端著奶茶來串門，坐下就說："你知道嗎，今天南城那邊有人辦酒席，排場特別大。聽說是什么生意人給孩子辦滿月，請了二十多桌。"
"哦？"
"我一個客戶剛從那經(jīng)過，說門口停了一排黑色轎車，挺有派頭的。"
蘇檬啜了口奶茶，突然看著我說："你老公今天又不在？"
"嗯，說有應(yīng)酬。"
"宋晚。"她放下杯子，表情認(rèn)真了，"你老公最近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怎么了？"
"上周我路過你家樓下，看見他上了一輛陌生的車。副駕駛坐著個女的。我沒看清臉，但那個體型像林詩語。"
我低頭貼快遞單。"可能是順路載她吧，她住的離我們不遠(yuǎn)。"
蘇檬不吭聲了，但她的眼神告訴我她沒信。
"行吧。"她站起來準(zhǔn)備走，到門口又回頭，"宋晚，你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忍了。有些事不是忍就能過去的。"
她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在店里坐了一會兒。
她說得對。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不是在忍。
我是在等。
下午四點，周宇發(fā)來一條消息：今晚有個飯局，不用等我。
我回：好。
然后我打開那個藏在倉庫里的手機，給我的運營總監(jiān)發(fā)了一條消息。
"幫我查一下錦鴻建材和恒泰裝飾這兩家公司，他們目前跟哪些項目有合作，同到期時間分別是什么時候。"
運營總監(jiān)回得很快："宋總，這兩家都是我們的下游客戶。錦鴻的合同下個月到期，恒泰的合同還有三個月。需要我做什么？"
"先不動。我了解一下情況。"
"好的。"
我把手機放回去。
錦鴻和恒泰，就是何律師說的周宇項目的兩個主力供應(yīng)商。
他們的貨源，上游的上游是我的供應(yīng)鏈。
如果我不續(xù)約，他們拿不**。他們拿不**，周宇的工地就停工。地停工，項目達(dá)不到約定條件。
達(dá)不到條件，五千萬變成他個人的債。
加上利息，將近八千萬。
夠他還一輩子了。
我不急。
我還有時間。
但周宇沒有。
滿月酒后的第三天，婆來了。
她來的時候沒有打招呼，直接推開我店門走進來。
身后跟著林詩語。
婆婆穿著一件墨綠色真絲上衣，手上新?lián)Q了一只玉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