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不高興？"
"沒有，忙。"
他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頭頂。"辛苦了。等我這個項目做完，你就不用這么累了。"
"什么項目？"
"就是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商業廣場，進展挺順利的。"他聲音里帶著興奮，"投資人對我很滿意，說年底之前能看到回報。"
"那挺好。"
"到時候咱們換個大房子。你這個店也可以不開了，天做老板娘多累。"
我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臉上是我熟悉了七年的笑容，溫和的、體貼的、讓人覺得踏實的笑容。
同一張臉，三天前出現在別的女人的婚禮視頻里。
"我挺喜歡開店的。"
"行，你喜歡就繼續開。"他拍我的肩膀，"對了，詩語在你這幫忙還行嗎？她沒給你添麻煩吧？"
"沒有，挺能干的。"
"那就好。我媽說她以前在老家受了不少苦，能幫就幫一把。"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自然，連個停頓都沒有。
我點頭，沒再接話。
他打了個哈欠說要去洗澡。
我等浴室的水聲響起來，拿過他的行李箱打開。
里面有幾件換洗衣服，一個充電器，一本項目計劃書。
還有一張照片，夾在計劃書的最后一頁。
照片上是一個嬰兒，剛出生不久，皺巴巴的小臉。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圓，四個月。
我把照片放回原處，合上行李箱。
浴室的水聲還在響。
我坐回電腦前，繼續處理訂單。
手指敲鍵盤的節奏沒變，呼吸沒變，表情沒變。
我數了一下，從嫁給周宇到現在，我一共被騙了兩千五百五十三天。
接下來一周，一切照常。
我開店，周宇上班，林詩語隔三差五來店里幫忙。
唯一不同的是，何律師每天會給我發一份新資料。
周宇的項目進展、林詩語的消費記錄、婆婆最近的活動軌跡。
一張網在我眼前逐漸清晰。
周三下午，我正在倉庫清貨。
林詩語坐在店里看手機，突然接了一通電話。
倉庫和店面之間只隔了一道簾子，她沒注意到我能聽見。
"媽，放心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周宇哥說了，最多再等三個月。等那個項目落地，這邊的店和流水都會轉到我名下。"
"嗯，她就是個開小網店的，能有什么心眼？每天就知道打包發貨。"
"圓圓好著呢，周宇哥昨天視頻還逗她玩了好半天。"
"行，那我掛了。明天滿月酒的事您跟婆婆商量，我聽安排就行。"
滿月酒。
我站在簾子后面，手里還捏著一卷膠帶。
她掛了電話，我等了十秒鐘才掀簾子出去。
"詩語，幫我把門口那兩個退貨的箱子搬進來。"
"好嘞，嫂子。"
她笑盈盈地起身，跟剛才電話里那個語氣判若兩人。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記下了一個時間。
明天。
滿月酒是明天。
也就是說，他們已經開始公開慶祝了。
當晚，周宇說公司有應酬，不回來吃飯。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吃了碗面，然后給何律師打了電話。
"何律，滿月酒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我這邊的人跟蹤過了，明天中午，在南城的錦和大酒店，訂了二十桌。來的都是周宇的生意伙伴和他**方達那邊的人。"
"請帖上寫的是誰家的孩子？"
何律師沉默了兩秒。
"寫的是周宇和林詩語的女兒。名字叫周錦圓。"
周錦圓。
他連孩子的姓都安排好了。
"何律，那份擔保協議的到期時間是什么時候？"
"明年六月三十號。"
"如果我想讓他的項目提前出問題，最快要多久？"
"宋小姐，這個要看你想怎么做。如果只是讓項目進度延遲，我有辦法。但如果你想讓它徹底停擺，需要切斷他的供應鏈和合作方。"
"他的主力供應商是哪幾家？"
何律師念了三個名字。
三家里面有兩家，是從我的渠道拿貨的。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上游的上游，是我。
"我明白了。何律，明天的滿月酒，我不去。"
"宋小姐？"
"還不到時候。"我關了燈，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他們想什么時候辦就什么時候辦。等我準備好了，再去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好。那我這邊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