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為了給老娘湊手術錢，我被逼著娶了鋼鐵廠廠長那個懷了五個月身孕的閨女。全廠上下都拿我當笑話，說我林建軍為了往上爬，連別人嚼過的饅頭都往嘴里塞?；槎Y上我像條狗一樣被灌酒、被羞辱、被踩在腳底下。可洞房花燭夜，那個平日里對我非打即罵的潑辣女人，突然鎖死了門，拉緊了窗簾，從她那個誰也不讓碰的鐵皮箱子里，翻出了一樣東西遞到我手里。我低頭看清的那一刻，兩條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第一章
"林建軍，你小子今天要是不簽這個字，明天**就從醫院里抬出去。"
趙德貴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茶水濺出來，潑了半張桌面。
他坐在那把老板椅上，身子往后一靠，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1987年的臘月，**鋼鐵廠廠長辦公室，暖氣燒得足足的，我卻渾身發冷。
十分鐘前，我還在煉鋼車間里值夜班。三號高爐的溫控儀突然報警，爐溫直往上躥，再有三分鐘就要炸爐。
當時值班的馬國強嚇得腿都軟了，趴在地上直哆嗦。
是我沖上去，徒手拉下了緊急泄壓閥。
那個閥門銹死了半年沒人管，我拿扳手砸了七八下才砸開。滾燙的鐵渣濺到我胳膊上，燙出三個水泡，現在還**辣地疼。
爐子保住了。
趙德貴正好帶著省廳來的檢查組在旁邊轉悠。要是三號爐在檢查組面前炸了，他這個廠長就當到頭了。
所以我救的不是爐子，是他趙德貴的烏紗帽。
可他連一句謝都沒有。
檢查組前腳走，他后腳就讓秘書劉勝把我叫到辦公室。
我以為是來領獎的。
結果他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娶他閨女。
"廠長，這……"
"別跟我打馬虎眼。"趙德貴打斷我，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紙拍在桌上，"**住院的事我都知道。市二院，肺心病晚期，欠了八百塊的醫藥費，再不交錢人家就停藥了。"
八百塊。
那是我三年的工資。
"你要是不信，"趙德貴把那張紙推過來，"自己看。"
我低頭一看，是醫院的催款單。上面我**名字、住院號、欠費金額，清清楚楚。
"你怎么有這個？"
"在**廠，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趙德貴站起來，繞到桌前，跟我面對面站著。他個子矮，但站在我面前，我卻覺得喘不上氣。
"條件開給你。娶了我閨女，醫藥費廠里全包，手術費也算廠里的。另外，副科長的位置給你留著，年后就下文件。"
我盯著那張催款單，嘴里發苦。
"趙廠長，您閨女的事……整個廠都在傳。我要是娶了她，以后還怎么做人？"
"做人？"趙德貴冷笑了一聲，"你現在做的是人嗎？一個月三十二塊錢工資，還不夠交***藥費。你老子兩年前從腳手架上摔下來，到現在撫恤金還沒領全吧？"
他提起我爹，我的拳頭攥緊了。
兩年前，我爹在廠里出了事。廠里說是他自己操作不當，賠了三百塊就把事了了。三百塊，一條人命。
"我知道你心里有氣。"趙德貴的語氣軟了一點，"但人要往前看。**還等著你救命呢。"
他從兜里掏出一盒紅塔山，抽出一根遞給我。
我沒接。
"那要是我不答應呢？"
趙德貴把煙叼在自己嘴里，劃了根火柴，慢慢點上。
"不答應？"他吐出一口煙，"今天三號爐的事，你覺得檢查組信哪個版本？是你臨危救險，還是你林建軍操作失誤差點導致炸爐？"
我的血一下子沖到了頭頂。
"你放屁！是馬國強值班，他自己慫了不敢上……"
"馬國強是我外甥。"趙德貴輕飄飄地說，"你覺得出了事，組織上信他還是信你？"
我的聲音卡在了嗓子眼里。
趙德貴拉開另一個抽屜，拿出一張結婚申請表，和一支鋼筆，齊齊地擺在我面前。
"你有一晚上的時間考慮。但我勸你想清楚，明天一早醫院那邊就要停藥了。**那個身體，停三天藥，人就沒了。"
他說完，坐回椅子上，擺了擺手。
"去吧。想好了來找劉秘書。"
我轉身往外走，手抖得厲害。
走到門口的時候，趙德貴又開口了。
"對了，林建軍。我閨女懷的是五個月，再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