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同意可以簽那份協議。"
我說完，牽著沈念進了書房拿資料。
陳瑤在客廳喊："若晚姐，飯菜好了，一起吃吧？都坐下來說，別傷了和氣。"
她的語氣溫溫柔柔的，像個賢惠的女主人。
我本來不想留。但沈念小聲說："沈媽媽，我餓了。"
我看著他瘦得能看見肋骨的小身板，說："好，吃完再走。"
陳瑤把菜端上來，擺了一桌子。
紅燒排骨、蒜蓉蝦、清蒸魚、蘑菇湯。
方晨曦的碗旁邊還特意放了一杯鮮榨果汁。
他坐下來就吃，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夾了塊魚肉放進方晨曦碗里。
他皺了皺眉，筷子一挑，把魚肉撥出來，嫌棄道："我不吃這個魚，刺多。"
陳瑤立刻笑著接過話："若晚姐，晨曦不愛吃刺多的魚，他喜歡吃那種片好的魚柳。平時我都給他買處理好的，他就不會嫌了。"
她抬手給方晨曦碗里添了塊排骨："還有這個紅燒排骨，要放一點點糖，晨曦才肯吃。他口味跟明遠一模一樣呢。"
她看向方明遠，眼神柔和，滿是了解和體貼。
方明遠沒否認，甚至微微點了下頭。
方晨曦得意地沖我揚起下巴："陳姨最知道我愛吃什么。"
我筷子停在半空。
沈念突然伸手，把方晨曦撥出來的那塊魚肉夾進了自己碗里。
"沈媽媽夾的，我吃。"
他嚼著魚肉，小心翼翼吐刺，認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務。
我鼻子一酸，摸了摸他的頭。
方晨曦臉漲紅了："你憑什么吃我媽夾的菜？那是給我的！"
"你不要了才給我的。"沈念聲音小小的，但沒退讓。
"你！"
方明遠一拍桌子："都安靜點！"
飯桌上一片死寂。
我把筷子放下，牽起沈念的手："走吧，我們出去吃。"
站起來的時候，方明遠忽然開口："你別走。"
我看他。
他欲言又止，最后說："晨曦需要你。你總不能真不管他了。"
需要我？
他們父子倆只是需要一個免費的保姆罷了。有陳瑤幫忙做飯，連這個保姆都嫌多余了。
"方明遠，茶幾上的協議書，你簽了沒有？"
他臉色一僵："那東西我收起來了，你鬧什么？"
"那不叫鬧，那叫離婚。"
我牽著沈念走到門口。
"下次我回來，把字簽了。"
方明遠沒追出來。
方晨曦在身后喊了一聲："媽！"
帶著哭腔。
但我沒回頭。
出了單元門，碰到樓下納涼的幾個鄰居。
看到我牽著沈念，目光全變了。
一個胖臉女人跟旁邊人咬耳朵："看見沒？出去一個月領回來個孩子，也不知道哪來的。"
"聽說跟方主任鬧離婚了，男人剛要升副院長她就作。這種女人，活該被人換了。"
"可不是嘛，人家陳主任多好，把方家父子照顧得服服帖帖。"
我腳步停了。
側頭看向那群人，目光一掃。
"你們愛怎么說我都行。但別對著個孩子嚼舌根。他父母是因公犧牲的烈士，誰敢再編排他，我去院紀委投訴。"
那幾個女人臉上的笑僵住了，訕訕轉過頭去。
我攥著沈念的手走出了家屬院。
他仰頭看我："沈媽媽，你別生氣。"
我蹲下來，幫他擦了擦臉上沒擦干凈的米粒。
"不生氣。走，帶你吃點好的。"
回到研究所之后，我把全部精力投進課題方案。
沈念很乖，白天跟著研究所的后勤阿姨，晚上等我回來給他講故事。
張教授知道了沈念的事，幫我跑了趟手續，暫時把孩子的寄養關系掛在研究所名下。
"孩子父母是周敏和她愛人，的確因公犧牲，這事組織上有記錄。你放心帶著。"
我心里踏實了些。
日子一天天過去，遴選第二輪結果要出了。
張教授跟我說："你的方案在所有候選人里排前三，應該沒問題。"
我難得允許自己期待了一下。
那天晚上，方明遠突然打來電話。
語氣比之前軟了幾分："若晚，競聘的事定了，下周公示。院里辦個慶功宴，你回來參加一下。"
我沉默了兩秒。
"不回去了。我這邊也快出結果。"
他頓了頓："你要是選上了，是不是就不回家了？"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離婚的事你想好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說："你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