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得幾乎沒有分量的吻。
他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種克制的溫柔：“她只是個剛入門的小師妹，心性純善，于修煉一途又肯下苦功，我隨手點撥一二而已。你是滄瀾峰主，莫要與一個新入門的弟子計較，失了氣度。”
我瞇起眼睛，打量他近在咫尺的臉。
修行之人青春永駐，沈渡秋天生一副好皮囊，修劍千年，周身氣韻清正端方，正是我當年選中他的緣由。
太虛宗十二峰主中，向我提過聯姻意向的有七人。
我獨獨挑了沈渡秋，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從不與女修牽扯不清的劍修。
師弟們說他性子冷，不近女色，有潔癖。
很巧。
我也有潔癖。
我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指腹摩挲過他冷峻的眉骨，輕聲開口：“渡秋，你還記得當年你我結成道侶時，我說過什么？”
他眼神微微一凝。
“我說過，”我傾身向前，嘴唇貼在他耳畔，語調輕柔得像在說情話，“我的東西，別人碰一下，我就不要了。”
“你的一切是我給的。”
“你的劍骨，你的修為，你如今在太虛宗的地位。”
“都是因為我選中了你。”
沈渡秋的身體微微僵硬。
我退開兩步，重新端起茶盞，笑意溫和：“渡秋，我把你慣得太好了。”
他眉頭皺起，正要開口。
洞府外傳來弟子的稟報聲：“峰主，玄鐵寒劍已經架好，赤焰鼎燒足了三個時辰，劍身已經通紅了。”
2
我起身往外走。
沈渡秋跟上來，聲音里帶了幾分不解：“九霄，你讓人燒劍做什么？”
我沒答話。
煉器房外，十柄玄鐵寒劍一字排開，每一柄都被燒得通紅，熱氣蒸騰，扭曲了周圍的空氣。
幾個掌火的弟子熱得滿頭大汗，見我來了紛紛行禮。
我回頭看向沈渡秋，笑意溫柔。
“渡秋，你方才說，分一縷本命劍意出去不過是舉手之勞。”
“那么煉這十柄劍，對你來說應該也不算什么。”
沈渡秋的表情終于變了。
本命劍意是劍修畢生修為凝聚的精華。
他方才渡給白露微的那一縷，至少耗費了他半年的修為。
而他此刻若用劍意去淬煉這十柄燒紅的玄鐵寒劍……
劍身通紅，溫度極高，劍意附著其上，等于將自己的神魂放在烈火上炙烤。
這種痛苦，不亞于剜骨抽髓。
沈渡秋沉聲道：“九霄，你在懲罰我？”
我歪了歪頭，神色無辜：“懲罰？怎么會。我只是覺得我夫君劍意精純，淬劍也是一把好手。”
我走近他，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
“方才你給白師妹渡劍意的時候，手法很嫻熟。”
“想來平日里沒少練。”
“既然如此，幫我煉十柄劍也不在話下。請吧，夫君。”
我退后一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圍觀的弟子們大氣不敢出。
沈渡秋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他看著我，似乎在確認我的態度。
我在笑。
笑得很真。
他最終還是伸出手。
第一縷劍意觸上燒紅的劍身時，沈渡秋悶哼一聲，額頭瞬間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劍意是寒屬性，與灼熱的玄鐵相觸，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發出刺耳的呲呲聲。
第一柄劍煉完，他的臉色已經白了一分。
第二柄，他的指尖開始顫抖。
第三柄，他的唇色泛了青。
圍觀的弟子中有人不忍地別過頭。
我沒有喊停。
沈渡秋也沒有停。
他一柄一柄地煉下去，汗濕重衣，牙關緊咬，卻始終沒有吭一聲。
暖到第九柄時，他終于撐不住，單膝跪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
他抬起頭，眼中有痛楚，有隱忍，卻沒有一絲悔意。
我看了他片刻，伸手將他額前被汗水浸透的碎發撥開，柔聲道：“渡秋，我們之間的規矩很簡單。”
“你的劍意、你的靈力、你這個人，都是我容九霄的。”
“只有我給你的，你才能給出去。”
“我不給的，你一絲一毫也不許動。”
“今天是你第一次犯這種錯，我當你不小心。”
“十柄劍煉完，這事就翻篇。”
我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站起身，吩咐掌火弟子繼續燒火，轉身回了洞府。
我不知道沈渡秋是幾時回來的。
第二日清晨我起身時，十柄玄鐵寒劍齊齊整整地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