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這一年，沒一天偷懶，洗衣做飯收拾屋子，比親閨女還貼心。"
我坐在角落削蘋果，一個字沒說。
堂姐陳雪走過來坐在我旁邊，壓低聲音問："嫂子，你沒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遞給她一塊蘋果。
陳雪猶猶豫豫地接過去，看了一眼廚房方向，又看看我，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什么來，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飯桌上，林嬌嬌一道一道地端菜上桌，每上一道都要介紹："這個是姑媽愛吃的***，我特意放了冰糖收汁。""這個湯是給干媽燉的，加了枸杞和紅棗。""這個清蒸鱸魚是嫂子教我的。"
最后一句話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我手里的蘋果削到最后一個，果皮完整地轉下來，沒斷。
"嫂子教的？"陳淑芬笑了，"念念手藝好是好，就是平時也沒見她做幾回。"
"是我不讓她做。"林嬌嬌忙說，"嫂子辛苦，我多做點是應該的。"
我削完的蘋果碼在盤子里送上桌，在林嬌嬌身邊坐下來，對姑媽說了句："嬌嬌確實做得好。清蒸鱸魚那道菜，是我上個月剛研究出來的方子，她看了一遍就學會了，比我做得還地道。"
我說的是實話，但飯桌上的人顯然只聽到了后半句。
陳淑芬沖王素蘭使了個眼色："這閨女聰明。"
王素蘭接話："比有些人強多了。有些人嫁進門三年，做飯做到現在還是那幾樣。"
我把筷子放下來，拿了碗湯慢慢喝。
飯后，陳淑芬拉著王素蘭在陽臺上說話。陽臺門沒關嚴，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我看那個嬌嬌確實不錯，比你那個兒媳婦會來事。"
"可不是。念念這人吧，什么都好，就是太冷。結婚三年不生孩子，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那你打算怎么辦？真讓嬌嬌進門？這年頭可沒有平妻這一說。"
"誰說平妻了？讓她住著，幫忙打理家里，等時機到了，該換就換。"
我端著果盤走過去，把陽臺門推開。兩個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姑媽，吃點水果。"
陳淑芬接過果盤，笑容有些不自然。王素蘭倒是坦然，看了我一眼，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屋。
晚上九點，所有人都走了。我洗完最后一個碗，擦干手，走到臥室門口。
臥室的門從里面鎖著。
我站了三秒鐘，轉身去了次臥。
躺在床上，我給方琳回了條消息：明天出來喝杯咖啡。
方琳秒回：終于肯說了。明天下午我關店，你來我這兒。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上眼。
隔壁傳來林嬌嬌細細的笑聲和王素蘭滿足的附和，像兩只貓在暗處**奶油。
方琳把一杯熱拿鐵推到我面前，坐在對面看我。
"說吧，什么情況？"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方琳聽完，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地墩在桌上。
"她腦子有病吧？讓別的女人住進你家還有理了？蘇念你是傻了嗎？當場掀桌子走人不行嗎？那房子是你的陪嫁，三百萬你自己掏的錢，關她什么事？"
"走了才是輸。"我說。
方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走了，她正好把房子騰出來。"
"那你報警去，那是你的房子！產權證寫的你名字！"
"沒用。"我攪動杯子里的咖啡，"我今天查了一下，那套房子已經被人拿去做了抵押。"
方琳的動作停住了。
"什么抵押？誰做的？"
"王素蘭。"我說，"用陳維的簽字。不知道是她逼著簽的還是陳維自己同意的，總之抵押手續都齊全。"
方琳嘴巴張了半天："抵押了多少？"
"三百萬。"
"你那房子總共就值三百萬！等于整套房子全搭進去了！"方琳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她借那么多錢干什么？"
"賭。"我說了一個字。
方琳呆住了。
"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斷斷續續借了好幾筆，利息高得離譜。加上利息，現在總共欠了將近三百萬。那些人不是正規渠道，催起債來不講理。"
方琳好一會兒沒說話，然后壓低聲音："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兩個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