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對齊開頭結構和整篇節奏，再直接開始正文。會嚴格按你給的方向寫成全新故事，避開禁用詞和符號。一九九三年七月初三，天熱得連樹葉都懶得晃。
我媽一早就翻出壓箱底的白襯衫，袖口還帶著點肥皂味。她一邊給我抻平褶子，一邊說，李富貴請你吃飯，是看得起你，你別到時候板著臉。
我接過襯衫，心里發冷。
李富貴看得起我？
他要是真看得起我，上個月就不會把我擺攤那塊最好的位置硬挪給他侄子。
他要是真看得起我，也不會在供銷社盤點時，硬把一萬塊的窟窿扣到我頭上。
他今天擺席，不是請我，是等著看我怎么跪。
清風鎮就這么大，前頭是供銷社，后頭是房管所，路口那套百年祖宅正卡在最顯眼的地方。
那房子是我爺爺留下的，青磚灰瓦，院里一口老井，門樓上還刻著舊年的花紋。
李富貴惦記那塊地，已經惦記了三年。
我媽見我不吭聲，拿手拍了我兩下，說話啊。
我說，媽，今天這頓飯，怕不是讓我把祖宅都端上桌。
她臉色一白，想再說什么，院門口已經有人在喊我名字。
李富貴的狗腿子李二狗站在門外，嘴里叼著牙簽，笑得跟耗子似的。
“周衛東，主任等你呢，別讓大家伙久等。”
我把襯衫往肩上一搭，說，走。
到了供銷社后院，桌子已經擺開了。
一盆***，一盤炒雞蛋，一條炸得發硬的鯽魚，還有一碗花生米，油光亮得扎眼。
李富貴坐在上首，肚子頂著桌沿，手里夾著煙。
他看見我，先笑了一聲。
“衛東來了，坐。”
我沒坐，站著看他。
他把煙灰往地上一彈，說，“還記著上回那點賬？”
我說，“記著。”
他一拍桌子，笑得更響，“記著就好。今天來，咱把賬算清。”
旁邊坐著供銷社會計李有福，手里捏著賬本，眼神躲得比誰都快。
還有鎮里管登記的韓小梅，坐在最邊上，低頭擺筷子，沒敢看我。
我看了她一眼，她手指在碗沿輕輕抹了一下，像是在告訴我什么，又像什么也沒說。
李富貴把酒杯推過來。
“先喝。”
我說，“我不喝。”
李二狗立刻接話，“主任請你是給你臉，你別給臉不要臉。”
李富貴抬手攔住他，還是笑，“衛東，你家祖宅那塊地，位置好，院子也大。你要是把這頓飯的錢和那一萬塊賬一并認了，房子我替你留兩間，夠你一家人住。”
我盯著他，“你那一萬塊賬，從哪來的？”
李有福終于抬了頭，嗓子發干，“單子上有你名字，手印也在。”
我問，“我什么時候按的手印？”
李有福嘴唇動了動，沒接上來。
李富貴把筷子一放，“有福，你給他念。”
李有福翻開賬本，聲音發虛，“一九九三年五月十六，周衛東領走供銷社棉布和白糖，折價一萬整，簽字畫押。”
我笑了一下。
“五月十六我在外鎮擺攤，鎮口的王嬸都能給我作證。再說，我一個賣針頭線腦的，領棉布白糖去養豬？”
李富貴把煙頭摁進煙灰缸里，“你說沒領就沒領？賬本擺在這兒。”
我說，“賬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二狗把酒杯往我面前一戳，“少廢話，今天不是讓你來頂嘴的。李主任給你臺階，你就下。”
我看著那杯酒，沒碰。
李富貴往后靠了靠，慢吞吞地說，“衛東，房管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今天要是不認，明天祖宅就得貼封條。**年紀大了，別讓她跟著你折騰。”
我媽站在院門口，手里還拿著我的外衣，臉被太陽曬得發白。
我沒回頭，只說了一句，“你想要祖宅，直說。”
李富貴咧嘴，“我就想要你識相。”
我點頭，“行，我識相。”
桌上幾個人都愣了。
李二狗先笑出來，“這就對了，早這樣不就省事了。”
李富貴眼里的貪意一下子亮了，“你認了？”
我把手伸向桌上的筆。
“認。把紙拿來，我簽。”
李有福趕緊把早就備好的紙抽出來，連印泥都擺好了。
韓小梅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
李富貴看見她那一下，皺眉，“你慌什么？”
韓小梅低頭把筷子撿起來，聲音很輕，“紙上沒寫清祖宅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