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倍。
“走吧。”我推開車門。
民政局里人不多。
填表，拍照，蓋章。
不到二十分鐘。
拿到紅本本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照片上兩個人，一個面無表情，一個嘴角微揚。
像交易，不像結婚。
“恭喜沈小姐，正式成為顧**。”顧衍把結婚證收好，“有什么打算？”
“我想回一趟陸家?！?br>“拿東西？”
“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陸景琛的別墅在三環邊上，獨棟帶院子。
我曾經以為那里是我的家。
現在才知道，不過是精致的籠子。
輸入密碼，門開了。
客廳里，陸景琛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那枚被我放在香檳塔上的戒指。
看到我，他猛地站起來：“清清！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蔽野呀Y婚證拍在茶幾上，“我來拿東西?！?br>陸景琛的目光落在紅本子上，瞳孔驟縮。
他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
“你……你和他……”
“結婚了?！蔽姨嫠f完，“就在剛才。”
“沈清韻！”陸景琛的眼睛瞬間紅了，“你瘋了？！”
“瘋？”我笑了，“陸景琛，你覺得什么是瘋？”
“是跟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耗六年叫瘋，還是在你訂婚宴上穿著婚紗出現的女人叫瘋？”
“我只是……”他的聲音軟下來，“雨薇她剛回國，身體不好，我不能刺激她……”
“所以你就刺激我？”
我走進臥室，拉開衣柜。
里面的衣服都是他買的，首飾也是他送的。
但我一件都不想帶走。
我只拿了一個小盒子。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玉鐲，唯一值錢的東西。
“清清……”陸景琛跟進來，抓住我的手腕，“你別這樣，我們好好談談?！?br>“談什么？談你和林雨薇什么時候結婚？”
“我不會和她結婚！”
“是嗎？”我甩開他的手，“那你今天為什么讓她出現在訂婚宴上？”
陸景琛沉默了。
他一沉默，就代表心虛。
“陸景琛，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醫院走廊里遇到你。”
“我以為你是光，結果你只是把我從一個深淵，推進另一個深淵?！?br>他的眼眶紅了：“清清，我愛你……”
“閉嘴?！?br>我的聲音很冷。
“你不配說這兩個字?！?br>走出別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顧衍靠在車邊抽煙，看到我出來，掐滅煙頭：“這么快？”
“嗯?！?br>“不難過？”
我抬頭看他：“你覺得我應該難過？”
顧衍笑了笑，沒說話。
他替我拉開車門：“上車吧，帶你去個地方?！?br>“去哪？”
“慶祝新婚。”
車子駛入夜色。
我看著后視鏡里越來越遠的別墅，忽然有種解脫的感覺。
六年。
我終于走出來了。
手機震動。
是林雨薇發來的消息：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破壞你和景琛哥的。你要是生氣，我可以離開……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
回了一句：
不用走。垃圾，我不要了。
3 他后悔了
婚后第三天，我搬進顧衍的公寓。
頂層復式，三百多平米，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城市夜景。
“客房在左手第二間，”顧衍把鑰匙扔給我，“需要什么跟管家說?！?br>“謝謝?！?br>他挑眉：“謝什么？我們是合法夫妻?！?br>這話從他嘴里說出來，莫名諷刺。
我選了間朝南的房間，把行李箱放進去。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我從陸家什么都沒帶出來。
除了我**玉鐲。
晚上，顧衍難得在家吃飯。
餐桌上很安靜，只有餐具碰撞的聲音。
“明天有個晚宴，”他忽然開口，“陪我出席?！?br>“什么晚宴？”
“陸家的?！彼а郏瓣懢拌≈鬓k的慈善晚宴?！?br>我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不想去可以不去。”
“去?！蔽艺f，“為什么不去？”
顧衍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欣賞：“不愧是我選的女人。”
第二天晚上，我穿了條黑色吊帶裙，簡單，襯得皮膚很白。
顧衍換了身深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