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疼得直不起腰，手指發麻。
許文遠說，只要寫完這本，就給她一筆錢，讓她帶女兒去治病。
可現在，封面上印著兩個巨大的名字，許文遠，沈瑤。
沒有林蔓。
她走到臺前，擋住了記者的鏡頭。
許文遠，這是怎么回事。林蔓的聲音不大，但足夠前排的人聽清。
許文遠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快步走**，一把抓住林蔓的胳膊，把她往角落里拽。
你瘋了嗎。今天是什么場合你不知道。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林蔓死死盯著他，你答應過我，這本書出版后會給我署名，會給我女兒的治療費。為什么變成了沈瑤的名字。
許文遠冷笑一聲，甩開她的手。
署你的名字。你一個連門都不出的家庭主婦，誰認識你。署**的名字，這本書還能賣得出去嗎。瑤瑤現在有流量，有粉絲，署她的名字是利益最大化。你懂不懂規矩。
那我的錢呢。女兒還在醫院等著用藥。林蔓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錢。許文遠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你吃我的住我的，寫幾破字還想要錢。要不是我給你提供靈感，你能寫得出來。趕緊滾回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
沈瑤端著香檳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蔓。
蔓姐，文遠哥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你那些文字太老氣了，要不是我后期潤色，根本沒法看。做人要懂得感恩，別總想著搶功勞。
周圍的幾個記者已經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紛紛舉起相機。
許文遠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見笑了。我妻子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總是幻想自己是作家。我平時太忙，沒照顧好她，是我的失職。
閃光燈瘋狂閃爍。林蔓被刺得睜不開眼。
她聽到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原來是個***啊，難怪穿得這么寒酸。
許大作家真可憐，攤上這么個老婆，還得養著她。
沈瑤趁機挽住許文遠的胳膊，嘆了口氣，文遠哥太重感情了，這種女人早就該送進精神病院了。
林蔓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對男女，看著周圍一張張嘲諷的臉。
她沒有反駁，沒有爭吵。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許文遠，像在看一個死人。
回到那個冰冷的家，林蔓打開抽屜，拿出了一份診斷書。
重度抑郁癥。
這是許文遠上個月硬拉著她去私人診所開的。那個醫生是許文遠的朋友。
有了這個，你以后就算出去亂說話，也沒人會信一個精神病。許文遠當時是這么說的。
林蔓把診斷書折好，放進貼身的口袋里。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是醫院打來的。
林女士，您女兒的賬戶已經欠費三天了，如果明天再不繳費，我們就只能停藥了。護士的聲音透著無奈。
我知道了，明天一定交。林蔓平靜地掛斷電話。
門鎖轉動，許文遠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他連鞋都沒換，直接走到沙發前，把一份文件摔在茶杯旁。
簽了。他語氣不容置疑。
林蔓掃了一眼標題。自愿放棄著作權及相關收益**書。
內容很簡單，林蔓承認自己精神狀態不穩定，在此期間創作的所有文字，版權無償轉讓給許文遠，且不得向第三方透露代筆之事。
你真要把事情做絕。林蔓抬起頭。
許文遠點燃一根煙，吐出一口煙圈。
林蔓，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在發布會上鬧那一出，差點毀了我的心血。瑤瑤說得對，你現在就是個定時**。簽了這份協議，每個月我給你兩千塊錢生活費。不簽，你和那個小拖油瓶就給我滾回大街上喝西北風。
女兒在醫院等救命錢。你連親生骨肉都不管了嗎。
少拿孩子壓我。許文遠不耐煩地打斷她，誰知道那病秧子還能活幾天。我現在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想要幾個孩子沒有。瑤瑤已經懷孕了，是個男孩。我不能讓我的兒子以后有個***大媽。
林蔓動作一頓。
懷孕了。
原來如此。
這就迫不及待地要掃清障礙了。
林蔓低下頭，拿起筆，在協議的最后一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許文遠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痛快。
算你識相。他一把抽走協議，仔細檢查了一遍簽名，滿意地笑了。
明天我會把離婚協議書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