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玩意兒算得人精血流光，感情算沒了，錢也算得一清二楚，最后只剩兩本賬！”
“賬，有時候比感情清楚。”我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發我吧，我有用。”
掛了電話，我靠在車座上。手腕上那個假金鐲子硌著皮膚，沉甸甸的。婚宴上，林浩**親手給我戴上的，笑著說“我們林家祖傳的鐲子，以后就傳給你了”。我當時摸著那粗糙的質感和輕飄飄的重量，就知道是鍍金的。但我什么也沒說，只是笑著說謝謝媽。
就像現在，我笑著答應了林浩那份完美的協議。
出租車駛上高架，城市燈火在腳下流淌。我打開手機銀行APP，看著里面幾項并不顯眼但數字可觀的投資理財，還有那個從工作第二年就開始建立的、專門用于“不可抗力”的獨立賬戶。這些，林浩不知道，我也沒打算讓他知道。
他想用AA制算計我，那就來吧。我會讓他看看，一個真正的、徹底的、每一分每一毫都清清楚楚的AA制，到底是什么樣子。
車停在小區門口。我拖著婚宴上穿的高跟鞋，走進那棟我五年前買下的公寓樓。電梯里，我脫掉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腳站在冰涼的地磚上。腳底板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是站了一整天的后遺癥。
打開家門，玄關的感應燈亮起，暖**的光照亮小小的客廳。一切都和我離開時一樣，沙發墊子整齊，書桌上的電腦合著，陽臺那盆綠蘿垂下長長的藤蔓，在夜風里輕輕晃動。
我把婚鞋扔在鞋柜旁，踢掉腳上最后一雙平底鞋，光腳走進臥室。從衣柜最里面，拖出一個帶密碼鎖的保險箱。輸入密碼，打開。
里面不是金銀首飾，是幾本厚厚的文件夾，還有幾個移動硬盤。我抽出其中一個標著“房產與投資”的文件夾，翻開。
第一頁，就是這間公寓的不動產權證。第二頁，是三年前我全款買下的一套郊區小公寓的證書，現在穩定出租，月租金四千五。第三頁，是我兩年前投資的一個小型設計工作室的股權證明，占股百分之十五，雖然不大，但年終分紅頗為可觀。后面還有幾份我用個人資金做的穩健型基金定投協議，以及一個以我父母為受益人的高額儲蓄保險。
這些，林浩一樣都不知道。戀愛時他問過我的資產，我只說“有一套小公寓在自住，沒什么存款，都花在旅行和愛好上了”。他信了，或者說，他更愿意相信。
手機震動，是許薇發來的鏈接，還有她一連串的語音消息：“你可別真用那個計算器算，那會把人算成冷血動物的！林浩是不是又跟你灌輸什么AA制高論了？我跟你說，這種男人就是摳門還愛找借口！你收入是他多少倍？他還好意思跟你AA？他父母的養老憑什么你管？你……”
我點開那個所謂的“婚姻AA制計算器”，界面花里胡哨，引導填寫雙方收入、支出、資產、負債，甚至細化到家務勞動的市場價值、情緒價值的折算（這個選項讓我嘴角抽了抽）。
我開始輸入。
輸入我自己的月薪，稅后。輸入我公寓的租金收入，輸入我投資的預期年化收益率。輸入我父母不需要我負擔，反而常年給我紅包和補貼的現狀。然后，我輸入林浩的月薪，輸入他那份AA制協議里列明的所有“共同開支”（實際上大頭由我支付），輸入他父母無穩定工作、無醫保、養老全靠兒子的現狀，輸入他那份需要我“幫襯”的養老和醫療“預估賬單”。
計算器滾動，吐出一串串數字。
最后，屏幕中央出現一個刺眼的結論：
“基于現有數據模擬，在完全AA制（含您提議的承擔對方父母養老醫療方案）模型下，未來十年，您的資產凈增長率為負百分之十五，對方資產凈增長率為正百分之三十五。該模型對您的財務健康度評級為：高風險，建議謹慎。”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高風險。
林浩，你以為你是找到了一個長期飯票，一個能為你和***托底的金礦。你拿著那份自以為聰明的AA制協議，覺得把我框得死死的。
你錯了。
你只是給了我一個完美的、無可指摘的理由。
4 游戲開始了
我拿起手機，調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