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所以，真正的創新，是建立在尊重與敬畏之上的。我的觀點闡述完了，謝謝大家。”
我示意主持人，回到了嘉賓席。
坐下后，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復雜的、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我的后背。如芒在背。
我的助理小吳興奮地湊過來，壓低聲音說：“林總，您看到了嗎？剛才進來的那批人，打頭的就是明軒科技的創始人周明軒！他們公司下個月要發布那個號稱‘顛覆行業’的AI大模型了，風頭正盛！他剛才好像一直在看您，您認識？”
明軒科技。
我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一絲嘲諷從舌根蔓延開來。
原來，靠偷來的地基，也能蓋起這么華麗的樓。
接下來的討論，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能感覺到周明軒的目光一直膠著在我身上，我卻始終沒有再抬眼看他一次。
終于，峰會結束了。
我們機構投資的另一個項目獲得了年度創新大獎，團隊成員們興奮地圍著我慶祝。我微笑著一一回應，心里卻像揣了一塊冰。
我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我以晚上還有個電話會議為由，婉拒了慶功宴的提議，獨自一人走向電梯。
電梯門剛要合上，一只手伸了進來，擋住了門。
周明軒走了進來。
電梯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門緩緩關上，封閉的空間里，空氣仿佛凝固。
“林星窈。”
他的聲音，比三年前沙啞了一些，帶著一種壓抑的、復雜的情緒。
“你還要裝作不認識我到什么時候？”
2 重逢峰會上的致命對視
我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按下了地下停車場的樓層按鈕。
“周總。”我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語氣客氣得像在對待一個初次見面的合作方，“我想我們之間，并不熟悉。”
周明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
他上前一步，站在我身后，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
“不熟悉？”他低聲冷笑，熱氣幾乎噴在我的耳廓，“林星窈，你倒是忘得干凈。三年前，你像條喪家之犬一樣不告而別，連句交代都沒有，現在倒有臉站在這里，人模狗樣地談什么‘倫理邊界’？”
我終于轉過身，面對他。
電梯里冷白的燈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眼角的細紋和眉宇間的戾氣無所遁形。曾經那個眼神清澈、充滿理想**的少年，早已消失不見。
“有些過去，不值得記住。”我淡淡地說道，目光平靜地回視他，“至于交代，周總，您配嗎？”
當初，在我推開那扇辦公室門的時候，你但凡有一絲猶豫，立刻拉開距離，向我解釋。那么，也許，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可是你沒有。
你只是用那種近乎默認的平靜，和林薇那個挑釁的微笑，堵死了我所有可能回頭的路。
我的話像一段精準的攻擊代碼，瞬間擊中了他的防御漏洞。
周明軒的臉色變得鐵青，額角的青筋跳動了幾下。他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我不配？”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那誰配？那個現在把你當成寶貝一樣捧著的投資圈大佬嗎？林星窈，你以為你換個地方，改頭換面，過去的事就能一筆勾銷了？”
“過去的事，確實已經翻篇了。”我看著他抓在我手腕上的手，聲音冷了下來，“現在，請你放手。否則，我會讓這棟大樓的安保系統，記住你這張臉。”
“你威脅我？”周明軒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眼睛瞇了起來，里面翻涌著不甘和某種扭曲的恨意，“林星窈，你知道我這三年是怎么過的嗎？我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我拼了命地把明軒科技做到今天這個地步！而你，就躲在暗處，像看小丑一樣看著我，是不是很得意？”
“你的成功，與我無關。”我試圖抽回手，他卻攥得更緊。
“無關？”他逼近一步，我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告訴你，下個月，明軒科技的新品發布會，將是我登頂的加冕禮！我會讓全世界都看到，沒有你那些所謂清高的‘原則’，我周明軒照樣能站在最高處！到時候，你最好睜大眼睛看著！”
我看著他眼中瘋狂的光芒，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