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
“想讓我簽，可以。”
“你先把你們要拿走的東西列清楚。”
“房子。”
“車。”
“存款。”
“首飾。”
“孩子戶口。”
“親戚群里說過的話。”
“全部寫下來。”
張鵬愣住。
“你什么意思？”
我彎腰撿起自己的包。
“我怕你們以后不認。”
孫桂蘭尖叫：
“認什么？我們有什么不敢認的？”
我沒看她，只看張鵬。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門口。”
“帶齊資料。”
“我會去。”
白清清眼里亮了一下。
孫桂蘭從地上爬起來，沖周女士笑。
“看見沒？”
“我就說她會簽。”
“女人就是這樣，嚇一嚇就老實。”
我轉身走向電梯。
趙小棠追出來。
“你瘋了？”
“你真把房子給他們？”
電梯門緩緩合上。
門縫里，我看見張鵬低頭哄孩子。
白清清靠在他身邊。
孫桂蘭已經開始指揮人量窗簾。
像一家人。
真像啊。
我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輕聲說：
“給他們？”
我把包里的舊病歷袋按了按。
袋口露出一角。
市婦幼醫院。
六個字，被我壓進掌心。
“先讓他們把門關上。”
第二天，民政門口排了長隊。
孫桂蘭來得比誰都早。
她手里拎著保溫杯，脖子上的金鏈子晃得刺眼。
張鵬站在她身后。
白清清也來了。
孩子沒帶。
可她手腕上，戴著我放在臥室抽屜里的金鐲子。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還沒開口，趙小棠的火氣先竄上來。
“那鐲子是林晚**留給她的。”
白清清往張鵬身后躲。
“我不知道。”
“阿姨說是家里的。”
孫桂蘭翻了個白眼。
“進了我們張家的門，就是張家的東西。”
“她一個要走的人，還占著干什么？”
我伸手。
“摘下來。”
白清清紅了眼。
“晚晚姐，我真的不知道。”
“要不我回去再給你。”
“現在摘。”
張鵬擋在白清清面前。
“一個舊鐲子，值得你當眾逼她？”
“林晚，你以前不是這么刻薄的人。”
趙小棠罵：
“她刻薄？”
“**戴原配親**遺物，你說原配刻薄？”
排隊的人都看過來。
白清清受不了，低頭摘鐲子。
鐲子卡住。
她用力一拽，手腕紅了一圈，眼淚啪嗒掉下來。
孫桂蘭心疼壞了。
“林晚，你看你把清清逼成什么樣了！”
“你要是能生，我們至于這樣嗎？”
我接過鐲子。
用紙巾一點點擦干凈。
然后放進包里。
“資料帶了嗎？”
張鵬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新協議。
“這份重新打過。”
“你昨天撕了那份，媽一晚上沒睡。”
我接過來看。
比昨天更狠。
婚房歸張鵬。
車歸張鵬。
婚后存款歸張鵬。
我還要承認自己不孕。
并承諾不再追究張鵬和白清清的關系。
趙小棠氣笑了。
“你們是離婚，還是**？”
孫桂蘭理直氣壯。
“她不能生，耽誤我兒子三年青春。”
“拿點補償怎么了？”
工作人員開始喊號。
張鵬把筆遞給我。
“簽吧。”
“簽完你也輕松。”
我沒接筆。
“房子過戶需要我本人到場。”
“你們想今天辦完離婚，房子今天辦不了。”
孫桂蘭急了。
“那你先簽承諾書！”
我抬眼。
“承諾書可以簽。”
“你們也簽一份。”
張鵬皺眉。
“簽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一張提前打印好的紙。
“寫清楚。”
“是你和白清清有孩子在先，你們主動要求離婚。”
“寫清楚孫桂蘭在親戚群里說我不孕，并以此逼我讓出婚房。”
“寫清楚白清清帶孩子入住錦繡苑。”
孫桂蘭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做夢！”
我把協議放回張鵬手里。
“那就不離。”
說完，我轉身就走。
張鵬一把拉住我。
“你站住。”
趙小棠立刻擋上來。
“手放開。”
排隊的人開始議論。
“男的都把**帶來了，還不讓女方留證據？”
“孩子都有了，女方要個說法不過分。”
“這婆婆也太兇了吧。”
孫桂蘭最怕別人看笑話，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白清清忽然捂住肚子，軟軟靠向張鵬。
“鵬哥，我頭暈。”
張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