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了？你根本沒寫過什么核心程序啊。"陳浩滿臉擔憂地看著我。
婆婆也在一旁抹眼淚："是啊婉婉，那套系統明明是你小姑子熬了三個月寫出來的，你怎么非說是你的呢？醫生說你這是重度妄想癥。"
我看著他們天衣無縫的表演，渾身發冷。
昨天我剛完成最終測試的代碼，今天就成了陳雪入職星河科技的敲門磚。公司里所有的監控記錄，連同我電腦里三年的開發日志，全都被抹得一干二凈。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想搶小姑子的功勞。
可他們不知道，我在那套系統最底層，埋了一段只有我能觸發的自毀程序。
我盯著陳浩那雙"滿是心疼"的眼睛，忽然覺得好笑。
三年。整整三年，我關在書房里沒日沒夜地寫代碼。頸椎病犯了，他說心疼我，給我買了個**儀。眼睛干澀到睜不開，婆婆說心疼我，給我燉了枸杞湯。
原來那些心疼，全是為了讓我安心把東西交出來。
"陳浩。"我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很輕，"那套系統的最終版本，是昨天凌晨兩點十七分編譯完成的。你半夜三點起來上廁所，順手把我的移動硬盤拔走了，是不是？"
陳浩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憂心忡忡"。
"老婆，你聽聽你在說什么。什么移動硬盤？我昨晚睡得很沉，根本沒起來過。"
他轉頭看向婆婆，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婆婆立刻配合地嘆了口氣："婉婉啊，我們不怪你。醫生說妄想癥患者會把別人的記憶當成自己的，你生病了，我們帶你去看病就好了。"
我沒有再說話。
因為我注意到陳浩右手食指指甲蓋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
那是我移動硬盤接口處的金屬毛刺刮的，我自己被劃過不下十次。
他們以為抹掉了所有記錄，就能把我釘死在"精神病"這三個字上。
但他們不知道，那套系統能跑起來，是因為底層嵌著一段需要特定密鑰才能維持運行的代碼。
沒有那把鑰匙，系統撐不過七十二小時的高負載測試。
而那把鑰匙，只認我的指紋。
我把目光從陳浩手上移開，做出一副茫然無助的樣子，聲音帶上了顫抖："那我。我真的病了嗎？"
陳浩立刻握住我的手，力道適中，溫度剛好，像排練過一百遍。
"沒事的老婆，我陪你看病。一切都會好的。"
我垂下眼睛，不再掙扎。
好。我等著。
陳雪入職星河科技的消息，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整個小區。
婆婆在業主群里發了一條長長的語音，大意是"我女兒終于憑自己的本事進了大廠"。群里一片恭喜，還有人問是不是那個最近很火的智能推薦系統的開發者。
婆婆回了一個笑臉表情，沒有否認。
我躺在臥室里，聽著客廳傳來的歡聲笑語。
陳雪的聲音最大："哥，嫂子沒事吧？我聽說她今天又鬧了？"
陳浩壓低了聲音，但隔著一道門，我聽得清清楚楚："沒事，已經安撫住了。明天帶她去市一院精神科，讓醫生開個診斷證明，以后她再說什么，別人也不會信。"
陳雪笑了一聲："那就好。對了哥，星河那邊讓我下周一入職就參加技術評審會，你說那套系統我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短暫的沉默。
然后陳浩說："你只需要記住整體框架和幾個核心接口的名字就行，技術細節有團隊兜底。你是項目負責人，不是底層程序員，別把自己搞得太累。"
"放心吧哥，我又不傻。"
我閉上眼睛，手指在被子下面攥緊了。
技術評審會。下周一。
那套系統的底層密鑰驗證機制是每七十二小時觸發一次。如果陳雪下周一開始跑完整的系統測試，按照她的能力，大概三天之內就會發現系統出了問題。
不對。她根本不會發現。
因為她連那套系統有底層驗證這件事都不知道。她看到的只是我寫好的表層功能代碼，漂亮、流暢、邏輯完整。她會以為這就是全部。
就像她一直以為我在書房里熬夜只是在"上網"一樣。
第二天一早，陳浩果然開車帶我去了市一院。
精神科的走廊很安靜，消毒水味道濃得發苦。我坐在候診椅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