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藥店不是做慈善的。”
我看著她。
“我沒說你錯。”
她被堵了一下，臉上掛不住。
“沒錢就別生孩子，抱著孩子到處鬧算什么本事？”
記者皺眉：“你是藥店的人？”
店員立刻把胸牌往衣服里塞。
我沒吵。
我把口袋里的零錢倒出來。
一張十塊，三張五塊，幾枚硬幣，在直播車的臺階上滾了一地。
“我有多少錢，都在這里。”
“你說我鬧，也行。”
“我今天就鬧給陳浩然看。”
大屏里的陳浩然忽然動了。
他拿著話筒，聲音壓得很穩。
“這位女士，我理解你救孩子的心情，但你不能因為缺錢，就隨便攀咬別人。”
林晚晴立刻接話。
“請保安處理一下，別讓她利用孩子博同情。”
我聽見“博同情”三個字，胃里像被人塞進一把冰渣。
我把安安往上抱了抱。
他太輕了。
四歲的孩子，抱起來還像一袋舊棉花。
記者問我：“沈女士，你有陳浩然失蹤的證明嗎？”
“有。”
我從帆布包里翻出一疊紙。
尋人回執，工友證明，欠條復印件，安安的出生證明。
紙邊磨得發軟，有幾張沾了雨水，字跡有點糊。
我一張張鋪在鏡頭前。
“這是***的回執。”
“這是他工友送回來的外套照片。”
“這是他走之前留下的欠條。”
“這是我兒子的出生證明，父親一欄寫著陳浩然。”
直播車旁圍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這要是真的，那臺上那個就不是人。”
工作人員臉色發青，拿手機不停打字。
記者把話筒遞到我嘴邊。
“沈女士，你現在最想讓他說什么？”
我看著大屏。
陳浩然也在看鏡頭。
三年沒見，他瘦了些，也白了些。
那張臉還是我記憶里的臉。
只是我再也找不到當年那個會把半個饅頭留給我的人。
我說：“我不想聽他說話。”
“我只想讓他救兒子。”
林晚晴的父親，林正德，坐在臺下第一排。
他拿起手**了個電話。
很快，頒獎禮現場的保安沖上臺，擋住鏡頭。
主持人對著耳麥說：“先切宣傳片。”
商場大屏黑了一下。
直播車這邊，記者的耳麥里傳出爭吵聲。
一個男人吼：“不能切，觀眾都在看，誰切誰背鍋。”
另一個人壓著聲音：“林家那邊打電話來了，讓我們立刻撤。”
記者看了我一眼，又看安安。
她把話筒握得更緊。
“攝像，跟我去醫院。”
工作人員急了。
“梁姐，上面沒說讓去。”
記者轉頭罵：“孩子燒成這樣，你讓我在這等通知？”
我第一次知道她姓梁。
梁記者脫下外套，蓋在安安身上。
“車上有位置，快。”
我剛邁上車，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直播車前。
車門打開，下來兩個穿西裝的男人。
其中一個伸手攔住我。
“沈女士是吧？陳先生讓我們來處理。”
我看著他。
“怎么處理？”
他拿出一個信封，塞到我懷里。
“這里有兩萬，先給孩子看病。今天的事到此為止，你別再亂說。”
我打開信封。
嶄新的鈔票，整整齊齊。
我問：“這是陳浩然給兒子的救命錢，還是給我閉嘴的錢？”
西裝男人皺眉。
“你別不識好歹。陳先生現在身份不一樣，你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我把信封摔回他胸口。
鈔票散出來，被風吹到地上。
圍觀的人里，有個賣烤腸的大姐彎腰撿了一張，看清后又扔回去。
“臟錢，誰敢拿。”
西裝男人臉色難看。
“沈念，你別逼我們。”
我抱著安安，往直播車上走。
“我逼的是陳浩然。”
“不是你們。”
梁記者擋在我身前。
“讓開。你們再攔，我連你們一起拍。”
攝像機對準那兩個男人。
他們退了一步。
直播車開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商場大屏。
畫面已經切回頒獎禮。
陳浩然站在臺上，獎杯還在手里。
可他的臉，白得像紙。
急診室門口，我跪在繳費窗口前。
不是我想跪。
是安安被推進去之后，我腿上再也撐不住。
窗口里的收費員把單子推出來。
“先交三萬八。”
我把剛湊來的七千多塊錢放進去。
“我先交這些，剩下的我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