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特別的印象。
假結婚后她對我客客氣氣，保持距離。
我死的時候，不知道她是什么反應。
但這輩子。
我知道了一件上輩子不知道的事——
趙德明告訴蘇婉清的是：等孩子生下來，他就跟老婆離婚，娶她進門。
蘇婉清也是被騙的。
她以為假結婚只是暫時過渡。
她不知道趙德明根本沒打算離婚。
更不知道——我會"意外"死掉。
"答應了。"我沖她笑了笑，"趙總開的條件太好了，我拒絕不了。"
蘇婉清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最終只是說了句："那……以后麻煩你了。"
"不麻煩。"
我笑得人畜無害。
蘇婉清啊蘇婉清。
你以為你在棋盤上。
可你和我一樣，都只是趙德明手里的棋子。
不過沒關系。
這盤棋——我來重新下。
第二章
第二天。
趙德明的法務效率奇高。
一份《婚姻關系協議》擺在我面前，密密麻麻十幾頁。
我坐在會議室里翻看，趙德明坐在對面，手里端著咖啡，表情輕松。
他以為我看不懂。
上輩子確實看不懂。
上輩子我拿到這份協議，翻了兩頁就直接簽了。
蠢得令人發指。
但這輩子不一樣了。
我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個小時。
時不時皺皺眉，做出"看不太懂但又不好意思問"的表情。
趙德明開始不耐煩了："小林，有什么問題直說。"
我撓撓頭，一臉為難："趙總，我這人沒什么文化，就是有幾個小地方想改改，您看行不？"
"你說。"
我指了指第七條："這里寫假結婚期限是一年，一年后自動**。但萬一蘇秘書那邊有什么情況，一年不夠呢？"
趙德明微微瞇眼。
"我的意思是，"我連忙解釋，"萬一以后需要延期，是不是應該加一條：任何一方提出**，需要提前三個月通知并支付違約金？"
"這樣對雙方都有保障嘛。"
趙德明想了想。
他覺得這很合理。
一個老實人怕被甩，想要保障，正常。
"行，加上。"
我又指了指第十一條："還有這里，關于房產過戶。協議上寫的是婚后三十日內**過戶。趙總，我想改成簽訂協議當日**。"
趙德明放下咖啡杯，看著我。
我立馬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我這人吧，窮怕了。萬一——我是說萬一——中間出了什么岔子，我連個住處都沒有……"
我搓了搓手，像極了一個患得患失的窮小子。
趙德明笑了。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條看見骨頭就搖尾巴的狗。
越急切，越說明拿捏得死死的。
"行。"他大方地一揮手，"當天過戶。"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
上輩子這套房子寫在我名下后，我還沒來得及住熱乎就出了車禍。
房子最后怎么處理的，我不知道。
但這輩子——
這房子一旦過戶到我名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即便后面翻臉，它也是我的。
千把萬的啟動資金，到手了。
接下來，我又提了三個小修改。
都是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
比如"任何一方不得單方面監控另一方的社交通訊"。
比如"雙方財務獨立，婚姻期間各自收入互不干涉"。
比如"如一方發生人身安全事故，另一方有權要求第三方擔保人承擔連帶責任"。
最后這條。
我加的時候，趙德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這條……是什么意思？"
我一臉天真："趙總，我這不是怕嘛。我一個大男人跟人家假結婚，萬一被人誤解，萬一蘇秘書的家人來找我麻煩……我得保障自己安全啊。"
我都快把"老實人怕事"五個字刻臉上了。
趙德明沉默了三秒。
然后笑了。
"行，都加上。"
他站起來拍拍我肩膀："小林，你放心。有我在，誰都動不了你。"
我感激涕零地點頭。
趙德明啊趙德明。
你現在笑得越燦爛，以后哭得就越慘。
這份協議里那條"第三方擔保人連帶責任"——
到時候就是套在你脖子上的絞索。
因為你猜誰是擔保人？
是你。
趙德明親自簽的字。
他以為這只是一個安撫老實人的無意義條款。
畢竟在他的計劃里——
我活不過三個月，哪來的人身安全事故索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