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不死呢？
如果事故確實發生了，但我沒死呢？
而且我有證據證明——事故是人為安排的呢？
那這條款就變成了一把直插心臟的刀。
簽完協議的那天下午，我和蘇婉清去領了證。
民政局里，工作人員笑瞇瞇地說："恭喜你們啊。"
蘇婉清面無表情。
我倒是笑得很燦爛。
真心的。
第三章
假結婚后，我搬進了帝王家園C區。
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層。
精裝修。
落地窗外就是城市天際線。
我站在客廳里，光著腳踩在地暖上，心情復雜。
上輩子我連這地板磚是什么牌子都沒來得及搞清楚，就躺板板了。
這輩子，我要在這里住到它貶值。
蘇婉清住主臥，我住次臥。
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她每天早出晚歸，依舊在公司上班。
我也照常打卡。
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私底下——我開始了我的布局。
第一步：觀察。
趙德明這人有個習慣。
他每個月會讓財務轉一筆款到一個私人賬戶。
金額不大，三五十萬。
但固定。
上輩子我不知道這筆錢是干嘛的。
重生后我才想明白——
這是趙德明從公司走的賬。
他利用幾個空殼項目虛報費用，把錢洗到自己的私人戶頭上。
這是犯罪。
但光靠我的記憶不夠。
我需要實證。
第二步：接近核心。
我開始頻繁加班。
不是為了表現。
而是趙德明加班的時候，他的辦公室門——有時候不鎖。
上輩子我對這些毫無警覺。
一個月薪一萬二的小員工，誰會去注意老板的門鎖不鎖？
但現在不一樣了。
周五晚上。
公司只剩我和保安。
趙德明白天飛去了**出差。
我坐在工位上，看著對面空蕩蕩的總裁辦公室。
門關著。
沒鎖。
我知道，因為趙德明走得急。
他上午臨時接了個電話，臉色變了變，交代了兩句就走了。連外套都忘在椅背上。
我起身。
慢慢走過去。
推門。
嘎吱一聲，門開了。
趙德明的辦公室比我家客廳還大。
書柜、保險箱、電腦、文件柜。
我沒動電腦——那個有密碼。
也沒動保險箱——那個更不可能。
我打開的是文件柜最下層的一個抽屜。
上輩子有一次我送文件進來，看到趙德明從這個抽屜里拿出一個U盤。
當時他表情不太自然，讓我先出去了。
抽屜上了鎖。
小鎖。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根回形針。
重生前，我在ICU躺了三天。
三天里，我回憶了無數遍自己這輩子的每一個細節。
包括大學時候一個室友教我的——怎么用回形針開那種便宜的文件柜鎖。
咔。
鎖開了。
抽屜里躺著三個U盤。
紅藍綠三色。
我沒有拿走。
拿走了趙德明會發現。
我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U盤，插在趙德明桌上的電腦——
不對。
電腦要密碼。
我沒急。
把U盤放回去，關好抽屜，退出辦公室。
不急。
我有的是時間。
趙德明以為我只有三個月可活。
可他不知道——
這三個月，足夠我把他扒個底朝天。
回到工位，我給一個號碼發了條短信。
"哥，好久不見。聽說你換了新電腦？什么牌子？"
對方秒回："聯想。怎么了？"
"幫我個忙，改天請你吃飯。"
"說。"
這人叫張鵬飛。
我大學室友。
現在在一家網絡安全公司當技術總監。
上輩子我們沒什么來往了。
這輩子——
兄弟，你是我最大的底牌之一。
**章
假結婚的第二周。
蘇婉清開始孕吐了。
很嚴重。
每天早上五六點就吐得昏天黑地。
我被吐醒了好幾次。
說實話，上輩子這個階段我是怎么過的，我已經記不清了。
大概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