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有個廢物大小姐。
丑，蠢，三年沒出過門。
未婚夫當她是空氣，全家捧著的是她那位天才姐姐。
退婚那天，她把戒指扔在桌上，笑得坦蕩蕩。
所有人等著看她哭。
結(jié)果當晚——
某跨國集團董事長喊她"老板"。
某退隱國手喊她"師父"。
某全球通緝榜第一的黑客喊她"大姐頭"。
前未婚夫查到第三個馬甲時，手開始發(fā)抖。
查到第五個時，他紅著眼把她堵在墻角。
"黎棠——你還想瞞我多久？"
她偏頭，語氣輕飄的。
"關你什么事？我們已經(jīng)退婚了。"
第一章
臨江市，黎家老宅。
水晶吊燈垂下暖黃的光，長桌上擺了十二道菜。
黎棠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碟涼拌黃瓜和半碗白米飯。
她低著頭扒飯，戴著一副厚鏡片框架眼鏡，頭發(fā)攏在耳后，寬大的衛(wèi)衣把整個人裹得像個布袋。
"瑤，聽說你的論文被《柳葉刀》選中了？"黎母許蕊擱下筷子，目光落在對面那個精致得像畫報封面的女孩身上，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驕傲。
黎瑤笑得體又矜持，露出一排貝齒："也不是什么大事，導師幫了很多忙。"
"謙虛什么，整個臨江醫(yī)學院，能上《柳葉刀》的學生一只手數(shù)得過來。"黎父放下酒杯，視線掃了一眼角落里的黎棠，嘴角壓了壓，什么也沒說。
那一眼里的嫌棄，比說出口的話還清楚。
黎棠咬著筷子，嘴角翹了翹。
三年了，她早就對這種"視而不見"免疫了。
"對了——"許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黎棠，"你明天別穿那件破衛(wèi)衣出來。霍家的人要過來談婚期，你好歹……注意點形象。"
"不用了。"
黎棠抬起頭，鏡片后面的眼睛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明天要退婚。"
整桌人的筷子同時停了。
許蕊臉色變了："你說什么？"
黎父的酒杯磕在桌沿，酒液洇出來一小片。
黎瑤微睜大眼，隨即低下頭，睫毛顫了顫，像是在忍耐什么情緒。
"退婚。"黎棠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大，語氣卻穩(wěn)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霍璟不喜歡我，全臨江都知道。何必彼此耗著。"
"你瘋了？！"許蕊拍桌站起來，"霍家什么門第？那是我們攀都攀不上的關系！當初你爺求了多少人才定下這樁婚事——你說退就退？"
"媽，"黎瑤輕輕扯了扯許蕊的袖子，聲音柔得像水，"別怪棠了，也許她只是……心情不好。"
她抬眼看向黎棠，目光里裝滿了擔憂和善意。
黎棠看著這張臉，覺得有點好笑。
當初在她生日宴會上，踩著十二厘米高跟鞋挽著霍璟的手臂出現(xiàn)的，是這張臉。
霍璟說："瑤瑤比你得體。這種場合，讓她代替你出席。"
三年來，每一個本該屬于她的場合——商會晚宴、霍家家宴、慈善酒會——坐在霍璟身邊的，都是黎瑤。
而她，是那個"身體不好不宜出門"的廢物大小姐。
挺好的。
她本來也懶得出門。
"我沒有心情不好。"黎棠把碗筷整齊齊地擺好，站起來，"通知霍家吧。明天下午，老地方。"
她轉(zhuǎn)身往樓梯走。
身后傳來許蕊尖銳的聲音："你給我站住！黎棠！你有沒有腦子！"
黎棠沒回頭。
走到拐角處，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瞟了一眼。
一條加密信息。
老板，瓦爾德集團的**案已經(jīng)進入最后階段，對方CEO申請和您視頻確認。時間定在今晚十一點。
黎棠單手回了一行字：推到明晚。明天下午有點事。
對方秒回：收到。另外，中東那邊又來了三封手術邀請函，酬金翻倍了，需要回復嗎？
黎棠把手機塞回口袋，打了個哈欠。
推上房門，她走到書桌前坐下。
桌上攤著一本人體骨骼解剖圖冊，旁邊是一臺四屏顯示器的工作站，屏幕上跑著一串綠色代碼流。
她摘下那副厚眼鏡，露出一雙清透見底的眼。
鏡子里的人——五官精致得不像話，眉尾一顆小痣，襯得整張臉又媚又冷。
和那個灰撲撲的"廢物大小姐"，判若兩人。
黎棠拆開桌上一根棒糖**嘴里，靠進椅背。
"三年。"
她對著天花板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