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一個字都不要漏。"
第二章
黎棠走出霍家大門時，暮色剛壓下來。
晚風灌進衛衣帽兜，她把手揣進口袋，步子散漫得像出門遛彎。
兜里的手機震個不停。
她掏出來一看——
十七條未讀消息。
第一條來自備注名"阿財"的人：
老板，瓦爾德那邊等不及了，CEO說今晚必須確認。
第二條：酬金已經加到八千萬美金，您看——
第三條：中東王室的人又打電話來了，說他們王子的腿只有您能治，愿意割讓一座島。
**條到第十七條：催命連環消息。
黎棠靠在路邊的法國梧桐樹干上，把手機舉到耳邊。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阿棠姐！"對面的聲音急得快冒煙，"您可算接了——瓦爾德那老頭快急出心臟病了——"
"急什么。"黎棠聲音懶洋洋的，"告訴他，**方案我看過了。把第三版并購細則里競業限制那條改掉，我今晚十二點前簽字。"
"好好！我這就傳話！"
"中東那邊。"她頓了頓，"讓他把病歷發過來，我看看再說。"
"收到！"
掛斷。
黎棠仰頭看了看天。
晚霞燒成一片金紅，鋪在頭頂。
她拆了一顆糖**，慢悠悠走向路邊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車。
拉開車門上了副駕。
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寸頭男人，體格壯得像一堵墻，臉上一道舊疤從眉骨劃到顴骨。
看到她，那雙兇悍的眼睛里瞬間蓄滿了狗腿般的熱忱。
"老大！退了？"
"退了。"黎棠靠進椅背，閉上眼。
"爽不爽？"
"還行。"她閉著眼說，"走吧。去實驗室，我今晚要做個小手術，幫中東那位遠程看一下片子。"
寸頭男人一腳油門踩下去，面包車猛地竄出去。
"說真的老大，您在那破黎家窩了三年，我看著都替您憋屈。"他忍不住嘀咕，"就您這身份，想找什么樣的男人沒有——"
"閉嘴開車。"
"……是。"
面包車融入車流，消失在夜色里。
——
與此同時。
霍家書房。
老周把一疊資料放在霍璟面前。
"霍少，查到了。"
霍璟放下手里的筆，翻開那疊紙。
第一頁。
黎棠，女，24歲。臨江大學休學（大二因"身體原因"休學至今未復學）。無工作經歷。無社交賬號。無出行記錄。
第二頁。
一片空白。
第三頁。
還是空白。
老周站在旁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霍少……黎小姐這三年的記錄……干凈得過分了。"
"干凈"在這個語境下不是什么好詞。
一個正常人的生活軌跡——外賣記錄、出行打車、**物流——不可能三年一片空白。
除非有人刻意清除。
霍璟合上文件。
手指點了點桌面。
"她三年沒出過黎家大門？"他問。
老周搖頭："黎家人是這么說的。但黎家的監控……有幾個時間段的畫面被刪除過。技術痕跡很深，我們的人沒能恢復。"
監控被刪。
出行空白。
三年，一張白紙。
霍璟靠進椅背，修長的手指交疊擱在膝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半年前，爺爺心臟病突發，被緊急送去京城頂級私人診所。
主刀醫生，代號"鬼手"。
從不露面，從不接受采訪。只知道是個年輕人，性別不詳，手術從未失敗過。
全球排名前三的外科圣手。
爺爺醒過來后說了一句話："那個醫生的手……很小。"
很小。
霍璟垂下眼。
這個念頭太荒謬了，他甩了甩頭。
一個在家窩了三年的廢物大小姐，怎么可能跟"鬼手"扯上關系。
他按了按眉心："繼續查。我要她在臨江之外的所有信息。"
"……國外也查？"
"全球范圍。"
霍璟抬眼，那雙深沉的眼里映著臺燈的冷光。
"我不信一個人可以干凈成這樣。"
——
黎棠不知道有人在查她。
就算知道，她也不在乎。
此刻她在城北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地下三層——一間全白色無菌實驗室里。
白大褂。無影燈。
護目鏡下面是那張精致到不真實的臉。
她正對著一臺高倍電子顯微鏡調整參數。
旁邊的平板上投著一組核磁共振影像，是中東那位王子的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