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開了門，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是？"
"祁念安家屬。昨晚馬院長說今早八點準備好轉院材料。"
女人的表情變得微妙。
"你稍等，我核實一下。"
她關上門。
祁北川站在門外，聽到里面打電話的聲音。低的，聽不清內容。
五分鐘后門重新打開。
"祁先生，關于轉院的事……昨晚的情況我了解了。但是，按照我們醫院規定，轉院需要主管醫生出具病情評估，認為本院無法處理時才能**。目前錢醫生認為患者病情尚可控制，不建議轉院——"
"不建議？"
祁北川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瓣膜裝反了，還不建議轉？"
"這個……關于您說的瓣膜問題，還需要進一步組織專家會診確認——"
"多久？"
"三到五個工作日。"
祁北川笑了。
不是好笑的那種笑。
是嘴角扯了一下，眼底沒有任何溫度的那種笑。
"三到五個工作日。你知道瓣膜裝反的病人多拖一天意味著什么嗎？"
"祁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程序——"
"行。"
祁北川點了點頭。
"不走你們的程序，走我的。"
他轉身出了醫務處的門。
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好，江城市衛生健康委員會嗎？我要投訴。"
他的聲音不大，但走廊里的每個人都聽到了。
護士站后面有兩個腦袋探出來，又縮回去。
"對，是醫療事故投訴。江城第一人民醫院心外科，瓣膜置換術植入方向錯誤，主刀醫生錢志鴻。患者目前在ICU，院方拒絕轉院——對，我有超聲報告的影像資料。"
他一字一句，條理清晰。
沒有吼叫，沒有哭訴。
只有事實。
掛斷電話五分鐘后，馬學文幾乎是小跑著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的額頭上有汗，金絲眼鏡歪了一點。
"祁先生——祁先生你等一下！"
"有什么事？"
"你怎么直接打衛健委了呢？"馬學文喘著氣，聲音里帶著壓不住的急，"我不是說了會想辦法嗎？"
"你的辦法是讓我等三到五個工作日。"
"那是醫務處的標準話術，實際上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