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協議呢？"我說。
宋瑤愣了。
"什么？"
"方旭說的那份協議。寫好了嗎？"
宋瑤反應了幾秒，點了點頭。
"他說已經擬好了，可以隨時給我們看。"
"讓他明天拿過來。"
宋瑤的眼淚一下子涌出來了。
"陳維，你是答應了？"
"先看協議。"
陳敏一拍大腿："這才對嘛。早說不就完了，磨了好幾天。"
宋瑤撲過來抱住我。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我拍了拍她的背。
"去做飯吧，菜糊了。"
宋瑤趕緊放開我跑回廚房。陳敏在旁邊看著，終于笑了。
"弟，你放心。瑤瑤不是那種人。這事辦完，你倆好過。"
"嗯。"
陳敏又坐了一會兒，吃了頓飯才走。
臨走在門口拍了拍我的肩。
"你做得對。做人嘛，格局要大一點。"
門關上。
我回到客廳。
宋瑤在收拾碗筷，哼著歌，腳步輕快。
"陳維，"她從廚房探出頭，"我給方旭發消息了，他說明天晚上有空，下班后過來。"
"嗯。"
"你不用緊張，就是簽個字。協議寫得很清楚的，他以前做過法務助理，這種文件他熟。"
法務助理。
上次她說方旭是做銷售的，后來又說開了個小廠子。
現在又成了法務助理。
我沒接話。
那天晚上，等宋瑤睡著了，我下床到客廳。
打開手機，撥了趙銘的號碼。
響了三聲，接了。
"陳維？怎么這么晚打電話，出什么事了？"
"有個事想問你。"
"你說。"
"假離婚協議，有法律效力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沒有。"趙銘的聲音變得嚴肅，"法律上不承認假離婚這個概念。你一旦去民政局登記了，那就是真離婚。什么協議都沒用。"
"違約金條款呢？"
"看怎么寫。如果寫的是任何一方拒絕復婚則賠償五十萬，**大概率不會支持。因為婚姻自由是憲法賦予的**，不能用合同約束。"
"也就是說，如果她不想復婚，我一點辦法沒有。"
"從法律上講，是的。"趙銘停了停，"老陳，你媳婦要跟你假離婚？"
"嗯。"
"為什么？"
我把情況簡單說了。
趙銘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真話就是，這事不對勁。理由太牽強了。什么醫療救助基金需要擔保人有獨立產權？我做了十年律師，沒聽過這種條件。就算有，方法也不是只有假離婚這一條。"
"比如？"
"比如找其他有房的人做擔保。比如直接找基金會協商。比如賣掉他自己的東西湊錢。比如找專業的法律援助。方法多的是。非要讓你老婆跟你離婚，再把房子過戶到她名下？這一套下來，她是純受益，你是純風險。"
我沒說話。
"老陳。"趙銘說，"你媳婦和她前男友，真的只是幫忙？"
"我不知道。"
"那你還打算簽？"
"打算。"
趙銘那頭又沉默了。
"你有你的打算？"
"嗯。"
"行。需要我做什么，隨時說。"
"先幫我查一個人。方旭，三十八歲左右，可能在本市有過營業執照注冊記錄。"
"好。給我兩天。"
掛了電話。
我坐在客廳的黑暗里。
電視待機的小紅燈一閃一閃的。
臥室里傳來宋瑤均勻的呼吸聲。
我坐了很久。
第六章 前男友登門漏洞出
周二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宋瑤飛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男人。中等個子，偏瘦，穿著件黑色夾克，牛仔褲，白色運動鞋。臉上掛著笑，手里拿個牛皮紙文件袋。
"瑤瑤。"
"方旭，快進來。"
他進了門，目光在屋子里轉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陳哥，你好。我是方旭。"
他伸出手。
我站起來，和他握了一下。
他的手有點濕。
"坐。"我說。
方旭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膝蓋上。宋瑤給他倒了杯水，然后挨著我坐了。
她坐得很近，膝蓋貼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