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圈女友初上門
"媽，下周六晚上我帶個人回家吃飯，您在不在？"
電話那頭，兒子陳宇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藏也藏不住的雀躍。
我正站在廚房擇芹菜，聽到這話，順手歪頭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
"誰啊？你們公司的同事？"我一邊擇菜一邊問。
"不是同事。"他頓了一下，"是我女朋友。"聲音里有點不好意思。
"啥？"我手里那把芹菜一下扔進了水池，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小子處上對象了？啥時候的事？咋不早說？"
兒子在電話那頭嘿嘿笑，"處了小半年了，這不是想穩當了再跟您說嘛。"
接著他又介紹，"她叫周娜，比我大兩歲，在一家文化公司做事，老家是北京的。"
我腦子里飛快轉了一圈，北京來的姑娘，能看上我兒子，倒是稀奇。
"行行，媽周六去買菜，你們幾點到？"
"下午五點吧，她不吃辣，別的都成。"
"知道了知道了。"我掛了電話，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我兒子今年二十八，工作三年了，成天撲在項目上，我早愁他找不著對象。
我叫林秀蘭，今年五十五，前年從單位退下來。退休前在***上班，干了大半輩子。具體干的啥，我很少跟人提，兒子打小也只當我是個坐辦公室的。
**走得早，陳宇還在念小學的時候就沒的，這些年是我一個人把他拉扯大。
家里沒別的產業，就守著市中心那套老宅子。那是陳家祖上傳下來的院子，地段金貴，街坊鄰里都念叨說值老鼻子錢。
周六一早，我就去了菜市場，挑了排骨、基圍蝦，還要了一條鱸魚。想著姑娘不吃辣，又稱了蘆筍和玉米。
回家忙活一下午，四菜一湯端上桌，看著還挺像樣。
五點過十分，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陳宇站在門口，身邊是個穿米色風衣的姑娘。
姑娘長發，妝很素，看著就斯文，開口很輕，"阿姨好。"
"好好，快進來。"我趕緊把人讓進屋。
她進門先掃了一眼客廳，目光在墻上那幅舊畫、博古架上的老物件上一掠過，停了兩秒。
我在***看人看了三十年，這一眼我太熟了。這不是欣賞，是估價。
"阿姨家這院子，一看就是有年頭的好地方。"周娜笑得恰到好處，"地段這么好，住著真有福氣。"
"老房子了，住慣了。"我把拖鞋遞過去。
三個人坐下吃飯。陳宇夾了塊排骨，吃得滿嘴油，一個勁兒說好吃。
周娜動筷子很慢，夾一點蘆筍，細嚼慢咽。
我給她倒了杯橙汁，"小周喝點。"
"謝謝阿姨。"她端起來，嘴唇碰了下杯沿就放下了。
我又問起她家里，她說得很順，"我爸媽都在北京，平時忙，應酬多，家里就我一個獨生女。"
"做什么營生的？"我問。
"就是普通人家啦。"她笑著擺手，"我媽不工作，我爸跟人合伙做點事，沒什么好說的。"
她越是往"普通"上靠，我心里越打鼓。真正普通人家的孩子，被問到爸媽，話**一開能說半天。她這話，三兩句就收住了，干凈得像背過的臺詞。
我留意到她手腕上那塊表。她進門時袖口一直放得很低，剛才夾菜抬手，露了出來。那表我認得，前陣子電視上做反詐宣傳，有個案子涉案的贓物里就有這么一塊，少說大幾萬。
一個嘴上說著"普通人家"的姑娘，戴著大幾萬的表，背著我兒子來吃飯。
吃完飯，周娜起身要洗碗，我攔住她，讓他倆去客廳坐。
我在廚房洗碗，透過玻璃門看那兩個人。陳宇靠在沙發上手舞足蹈，周娜坐得筆直，膝蓋并攏，背沒沾過靠背。
那不是放松，那是端著。在自己男朋友家，端這么足，要么有所圖，要么有所瞞。
送走人，陳宇回來，眉飛色舞，"媽，怎么樣？她不錯吧？"
我擦著手，沒急著接話。
"媽，您不喜歡她？"他臉上的笑一點收了。
"知行，媽問你幾個事，你老實說。"
"您問。"陳宇坐到我對面。
"她跟你處這小半年，帶你見過她爸媽沒？去過她北京的家沒？"
他撓頭，"還沒，她說她爸媽忙，過年再說。"
"那她帶你見過她朋友沒？"
"見過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