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我說倒是說到點子上了。"
王秀梅愣了下，"啥點子？"
"她什么都讓人看見，就是父母不讓見。"我把筷子放下，"一個人，最藏著掖著的地方，往就是最假的地方。"
我手機震了一下。老趙發來一行字。
"蘭姐，鐲子找著了。本地一家鑒定行，前天有人拿去估價，登記的名字，周娜。"
鐲子的去向我捏在手里了，可我沒急著攤牌。
我太清楚，一只鐲子，掀不翻她。陳宇現在魔怔了，我拿出鑒定行的登記，他頂多信她"借去看看"。我要的不是這一鐲子的輸贏，是把她整個人看穿。
我讓老趙再幫我查一件事，周娜這個人，戶籍、過往，能查的都查。
老趙那邊還沒回，陳宇先來了。這回他不是來吵架的，是來下通牒的。
"媽，"他坐下，神情很鄭重，"我跟娜娜商量好了，我們打算去北京發展。她家在那邊有人脈，能幫我介紹機會。"
"靠什么去？"我問。
他咬了咬嘴唇，"把老房子賣了。這院子值不少錢，賣了的錢夠我們在北京站住腳。娜娜說她爸能幫我們安排，錯不了。"
我盯著他，"這話是誰先提的？"
"是、是我自己想的。"他眼神躲閃。
"知行，"我聲音很平，"這院子是**留下的，是陳家祖上傳了三代的根。**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什么都不能動這院子。"
"時代不一樣了媽！"他急起來，"守著個老院子有什么出息！娜娜家什么層次，能幫我一把，這是多大的機會！您就因為看她不順眼，要把我前程毀了？"
"我沒看她不順眼。"我站起來，從抽屜里拿出那張鑒定行的登記復印件，推到他面前，"我是看不順眼她拿你家祖傳的鐲子，背著你去鑒定行估價。登記的名字，周娜。你自己看。"
陳宇拿起那張紙，手抖了一下。
可他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她、她可能就是好奇，想看看值多少，順手拿去問。媽，您至于嗎？為了一只鐲子，把我們的事都攪黃？"
我心一點往下沉。
我把證據擺在他面前，他第一反應不是質問她，是替她想理由。
"行。"我把紙收回來，"房子的事，我不同意。這院子在我名下，沒我簽字，誰也賣不了。"
"媽！"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您這是要**我！"
他摔門走了。
王秀梅晚上過來，看我臉色不對，嘆了口氣，"那小子是真著了魔。"
"魔不在他身上。"我把鑒定行那張紙遞給她，"在那個姑娘手里。她不是要嫁我兒子，她是要我這院子。"
王秀梅看著那張紙，半天沒說話，末了憋出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沒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