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了近一年的研究方向，也要全部放棄。
“何澤呢？”
“他仍然參與學院保研評選？”
教學秘書解釋：
“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他的評分材料存在問題。”
“他傳播**視頻，公開內部評分表，也不算問題？”
“他確實有不當行為。”
“學院會要求他寫檢討，公開道歉。”
副院長敲了敲桌面。
“現在最重要的是盡快解決事情，而不是爭論誰受的處罰更重。”
我忽然明白了他們的方案。
讓我拿著另一個名額離開。
學院恢復原本的保研流程。
謝衡不必解釋為什么修改分數，何澤也不必說明內部評分表來自哪里。
每個人都得到想要的結果。
除了我的清白。
我合上材料。
“如果我接受專項名額，學院會不會公開說明，我沒有通過不正當關系獲取原名額？”
副院長面露為難。
“公開說明容易引發二次傳播。”
“會不會處理何澤？”
“我說了，學院會批評教育。”
“會不會調查他怎么取得內部評分表？”
教學秘書皺起眉。
“這屬于學院內部管理問題，與你無關。”
“但他用這份材料造謠我。”
“他只是提出質疑。”
又是這句話。
我笑了。
“所以，只要把黃謠包裝成對評選公平的質疑，就可以不承擔責任。”
“只要學院給我另一個名額，我就應該感謝你們，不再追問原本屬于我的資格為什么被暫停。”
副院長的耐心終于耗盡。
“蘇晚晴，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成在針對你。”
“學院愿意拿出珍貴的專項名額，已經充分考慮了你的利益。”
“你繼續鬧下去，最終可能一個名額都拿不到。”
我站起身。
“那就一個都不要。”
謝衡抬頭看我。
“你什么意思？”
“我申請取消自己的保研候選資格。”
辦公室里出現短暫的安靜。
副院長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他與教學秘書交換了一下視線，語氣緩和下來。
“晚晴，你不要沖動。”
“我沒有沖動。”
“你們不是認為我的資格存在爭議嗎？”
“我退出。”
“但我同時實名舉報謝衡教授違規操縱保研評選，要求凍結本屆推薦流程，復核所有候選人的評分材料。”
副院長臉色驟變。
“你沒有證據，不要亂舉報！”
“何澤公開的評分表就是證據。”
“你剛才不是說截圖不能證明什么嗎？”
“不能證明謝教授偏袒我，但能證明評分被修改過。”
我看向謝衡。
“而且，何澤能夠接觸內部評分表，說明保研材料管理存在嚴重漏洞。”
“如果學院認為這些都不值得調查，為什么暫停我的資格？”
謝衡猛地站起來。
“蘇晚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名單后天就要提交。現在凍結流程，所有候選人都可能受到影響。”
“那就請學院盡快調查。”
“你這是拿其他同學的前途逼學院替你澄清！”
“不是。”
我把副院長剛剛推給我的專項推薦材料放回桌上。
“我只是拒絕拿自己的前途，替學院掩蓋問題。”
那次談話之后，我正式提交了三項申請。
申請取消本人候選資格。
申請復核謝衡修改評分的原因。
申請封存保研評審系統、資料室門禁與內部文件訪問記錄。
學院沒有立即答復。
但整個保研流程被迫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