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兒子下界渡劫，成了九霄仙尊顧清寒的道侶和子嗣。
表面上我隱忍他對白月光師妹的愛而不得，背地里卻帶著兒子在凌云峰混吃等死。
直到六百年后，白月光帶著她半妖的女兒重返仙門。
顧清寒為了那對母女，不惜抽我兒子的仙骨時，我倆都慌了。
先后死遁回了神界，繼續快樂擺爛。
直到百年后，兒子說，好像在九重天上看見了他那殺妻證道的顛公爹。
我又慌了，拉著兒子準備下凡躲風頭，卻撞進一個滿是霜寒之氣的胸膛。
顧清寒一手死死禁錮著孩子，一手勒住我的腰，眼尾猩紅，魔氣四溢。
“阿月，你說過生生世世陪著本尊，你食言了。”
……
顧清寒踹開落雪閣的結界時，我正在給辰兒喂固元丹。
他猛地揮出一道劍氣，將丹爐掀翻在地，辰兒被嚇得縮進我懷里。
“顧清寒，你發什么瘋！”我護住辰兒朝他吼道。
“黎月，你當真歹毒！”顧清寒劍指著我，俊美的臉龐因暴怒而扭曲。
“沐雪的靈根因你而碎，你毫無悔意，還遣散了她洞府的仙童。”
“九幽苦寒，你竟讓沐雪拖著殘軀親自去引玄冰之水！”
“還有辰兒！靈兒不過三百歲，還受著寒毒，你居然教唆辰兒將她推下誅仙臺！”
“黎月，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是本尊對你們母子太過縱容！”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白衣勝雪、清冷高華的男人。
這曾是牽著我蹚過尸山血海，在結契大典上當著四海八荒的面，承諾護我一世周全的仙尊。
“顧清寒，今日我與辰兒未曾踏出落雪閣半步，何來遣散仙童、推靈兒下誅仙臺之說？”
“守臺仙將看得真切，你還敢說是本尊冤枉了你？！”顧清寒靈壓暴漲。
他猛地拂袖，將桌上那盞九轉琉璃燈擊得粉碎。碎片劃破了辰兒的臉頰，滲出點點金色的血液。
那琉璃燈，是他當年為了哄我開心，單槍匹馬殺入魔界深淵替我尋來的長明火。
“爹爹，自從沐雪姨母和靈兒回宗門后，您再也沒信過孩兒。在您心里，孩兒就是這般心思歹毒的妖孽嗎？”
辰兒呆呆地看著顧清寒，聲音里帶著絕望的顫抖。
顧清寒神色陰寒，目光如利刃般在我和辰兒身上掃過：
“本尊沒空看你們母子演戲，沐雪和靈兒靈脈受損，此刻命懸一線。”
“等她們醒了，本尊再押你們去九幽請罪。黎月，你這次越界了！”
顧清寒化作劍光拂袖離去，沒有絲毫留戀。辰兒哭著往前追了兩步：
“爹爹，你不要阿娘和辰兒了嗎？”
“顧清寒！”我撕心裂肺地沖著那道背影喊，他依然沒有回頭。
直到他的氣息完全消失在主峰，我和辰兒瞬間抹干眼淚，飛快關上殿門，打下三層隔音結界。
“阿娘演技絕了，跟司命星君寫的話本子一模一樣！”
我累得癱在軟榻上擺擺手：“別貧了，咱倆得趕緊盤算盤算了。”
“命理推演中，沐雪才是顧清寒的命中注定。現在這對母女已經開始走虐咱倆的劇情了，風緊扯呼！”
“阿娘，你該不會是想……”辰兒瞪大眼睛，滿臉興奮。
“跑。”我眼神異常堅定，“再不跑，咱們母子早晚被這顛公拿去給他心上人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