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樣才肯罷手？"
"罷手？"
"你把那些東西發出去，你贏了行了吧？你要離婚是吧？離就離，房子給你，車給你，小年歸你，行了吧？"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看著他。
"方駿，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那你要什么？"
"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
"你說。"
"我要你跪在你公司群里，跟所有人說，你方駿是個**的、偷家里錢養女人的、連兒子發高燒都不管的廢物。"
方駿的臉漲紅了。
"你瘋了。"
"上個月小年發燒四十度，半夜我一個人抱著他去醫院。我給你打了九個電話，你一個都沒接。第二天你說在陪客戶。你陪的是周姐，在城南那個公寓里。小年在急診室哭著喊爸爸，你在跟別的女人睡覺。"
方駿不說話了。
"就是那天晚上，我坐在醫院走廊上，看著小年打完針睡著了，我決定的。"
"決定什么？"
"決定讓你知道，你扔掉的東西值多少錢。"
方駿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種帶著惡意的笑。
"宋若晚，你以為你很厲害是吧？你以為你把我搞臭了你就贏了？我告訴你，你錯了。周總今天找我談了，他說只要我把周姐那邊的關系維護好，這件事就算翻篇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我在公司屁事沒有，該升職還是升職。你發的那些東西，傷不了我分毫。"
他湊近我，壓低聲音。
"倒是你，在教育局上班的人，老公**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你覺得你的領導會怎么看你？你覺得你以后還能評優、晉級？你以為你在報復我，其實你是在毀你自己。"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個動作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回家吧，把群里的東西想辦法撤了，跟我媽道個歉，這件事我可以當沒發生過。"
他轉身往電梯走。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
"方駿。"
他回頭。
"你說周總找你談了？"
"對。"
"他怎么說的？"
"他說讓我放心，公司不會因為這種事處分我。"
"哦，"我說，"那你知不知道，周總的老婆姓什么？"
方駿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周總的老婆叫賀敏華，是市婦聯的副主任。我跟她在一個讀書會，認識三年了。"
方駿的表情變了。
"今天上午，我跟賀姐喝了個茶。"
我看著他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下去。
"你……你跟她說了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
我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但她什么都知道了。"
方駿站在走廊里，沒有動。
我關上門之前，聽見他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我沒看清，但他接起來的第一句話是——
"周……周總……"
第五章
方駿是被周總叫回去的。
我不知道周總在電話里跟他說了什么，但方駿接完電話以后站在走廊里愣了足足半分鐘，然后幾乎是跑著沖進電梯的。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四點半準時下班，去學校接了小年。
小年今天在學校得了一朵小紅花，舉著給我看，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媽媽，爸爸今天來接我嗎？"
"爸爸今天忙，媽媽接你。"
"爸爸好多天沒來接我了。"
"嗯，爸爸工作忙。"
小年沒再問了。
他才五歲，不懂大人的事。
我希望他永遠不用懂。
回到家，我給小年做了晚飯，看著他吃完、洗澡、看了二十分鐘動畫片，然后哄他睡覺。
八點鐘，小年睡著了。
我坐到客廳沙發上，打開手機。
方駿給我發了十一條消息，我一條一條地看。
前三條是罵我的，用詞很難聽。
中間四條是求我的，說他錯了，說給他一次機會，說看在小年的份上。
最后四條又變成了威脅，說要讓**來鬧，說要去我單位找領導，說要爭小年的撫養權。
我沒回任何一條。
我打開另一個聊天窗口，是賀敏華——周總的老婆。
她下午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若晚，謝謝你告訴我。我查了，不止你老公這一個，老周跟他們公司好幾個女的都不清不楚。我已經讓律師準備材料了。"
我回她："賀姐，我沒想給你添麻煩。"
她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