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定數，或許……阿瑤本就不該活。"
凌霜在旁邊冷笑。
又來了。
每次都是這招。以退為進，裝作什么都不爭，其實什么都要。當年她就是這樣，一邊說著"姐姐才是真正配得上殿下的人"，一邊在背地里用九天玄火燒斷了她的靈根。
"胡說。"燼淵立刻轉身扶住暮瑤，眉頭緊皺，"什么該活不該活的，我不準你說這種話。"
暮瑤眼眶微紅，淚珠在眼眶里打轉，偏偏不落下來，就那么懸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凌霜知道她為什么不來。
因為暮瑤身上穿著的那件護魂珠，是花界傾盡全力送給凌霜的陪嫁。
護魂珠是花界的鎮界之寶，能在危急時刻保住佩戴者一魂一魄不散。當年凌霜把它給了暮瑤，是因為她覺得暮瑤是真的需要。
她曾經是真的想接納這個女人的。
是暮瑤自己不要臉。
"殿下。"暮瑤低聲說，"阿瑤想看看姐姐。如果姐姐真的在花界，我想……親自跟她道個歉。當年的事，都是我的錯。"
凌霜差點笑出聲。
道歉？暮瑤什么時候學會道歉了？
"你不必去。"燼淵把她往懷里攬了攬，"她的真身我能取來。你只管養好身子。"
暮瑤靠在他懷里，臉頰貼著他的胸口，從凌霜這個角度，恰好能看到她臉上那個笑容。
那個笑容里沒有半點歉疚。
有的只是勝券在握的囂張。
小蠻不知什么時候睜開了眼，死死盯著暮瑤。那眼神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把暮瑤生吞活剝。
"你來做什么？花界不歡迎你。"
暮瑤像是被嚇到了，身子微微一縮，往燼淵懷里躲了躲。
"阿瑤……阿瑤只是想來看看。"
"看什么？"小蠻一字一字地說，"看我們死絕了沒有？"
暮瑤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燼淵的眸色又冷了幾分。
"念卿，阿瑤是好意來看望。你若再無禮，別怪我——"
"怪你怎樣？"小蠻忽然笑了一聲，笑聲比哭還難聽，"殺光花界嗎？你已經殺了夠多了。"
她的目光移向暮瑤，像是看穿了什么。
"暮瑤，你穿著凌霜的陪嫁，住在凌霜的宮殿，睡著凌霜的男人，如今還要來吸干凌霜最后一絲魂魄。你這顆心，怕是比九天玄火還毒。"
暮瑤的臉色變了變，但她很快恢復了柔弱的神情，輕聲道："姐姐誤會了……我只是——"
"別叫我姐姐。"小蠻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花界最后一點殘存的靈力，震蕩開來，"你配嗎？"
暮瑤被這一聲震得后退了一步。
燼淵皺眉，一道火神之力護住了暮瑤，同時另一只手直接朝小蠻揮去——
凌霜拼命撲過去擋在小蠻面前。
當然擋不住。
掌風穿過了她的魂體，直接打在了小蠻身上。
小蠻又被打飛了。
這次她沒有爬起來。
第三章 鳳翎
燼淵沒有再給小蠻說話的機會。
他命人在花界四面八方布下了靈力封鎖陣，將整個花界圍得水泄不通。一只**飛不進來，一縷氣息也逃不出去。
"三日之后，要么交出凌霜，要么——"
他沒有說完后半句，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小蠻被兩個神衛架起來，扔在了花神殿的門檻上。她的靈根已經裂了大半，每呼吸一次，嘴角就溢出一縷黑血。
凌霜跪在她身邊，什么都做不了。
"念卿，對不起。"凌霜的魂體一明一暗，像是隨時都會消散，"是我連累了你。"
小蠻閉著眼，似乎聽到了什么。她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說什么，但凌霜聽不清了。
到了夜里，花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蟲鳴，沒有風聲。花靈們都被白天的屠戮嚇壞了，縮在各自的根莖里瑟瑟發抖。有幾個年幼的花靈化出了人形，擠在一處取暖，身上還帶著被刀刃割傷的痕跡。
凌霜的魂體飄在花神殿的上空，俯瞰著這片她曾經用生命守護的土地。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花界還是六界中最美的地方。春天有十里桃林，夏天有滿塘蓮荷，秋天有漫山丹桂，冬天有凌霜獨自盛開。四季輪轉，花開花落，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