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枯萎成灰。
小蠻站在原地不動(dòng)，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凌霜已經(jīng)死了。"她重復(fù)道，"魂魄都沒了，你放過她吧。"
燼淵突然一掌扇過去。
凌霜看到那一掌帶著火神的真力，直接刮在小蠻臉上。小蠻整個(gè)人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臉上瞬間裂開一道半指長的血口子，皮肉翻卷，隱約能看到下面的白骨。
"這世間只有我的九天玄火能傷她，我從未出過手，她如何能死。"
燼淵冷冷地說。
凌霜攥緊了拳頭。
九天玄火……是，這世間傷她最深的，的確是九天玄火。但不是他親手放的。
是暮瑤。
"我以火神殿的身份命令花界，交出罪人凌霜。"燼淵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否則別怪本尊不客氣。"
小蠻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捂著臉上的傷口，血從指縫里不斷滲出來。她死死盯著燼淵，目光里全是恨意。
"凌霜，在你心里是罪人么？"
小蠻的聲音在發(fā)抖，不知道是因?yàn)樘圻€是因?yàn)楹蕖?br>"她已經(jīng)死了，是非對(duì)錯(cuò)，我無心解釋。"
燼淵像是被這句話刺到了什么，眸光微變，但很快就恢復(fù)了冰冷。
"說，她在哪。"
"死了。"
"在哪。"
"死了。"
"你！"
燼淵直接掐住小蠻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小蠻的腳離地三寸，臉漲得通紅，嘴唇發(fā)紫，卻沒有掙扎。
凌霜瘋了一樣撲過去，雙手一遍遍穿過燼淵的手臂。
"放開她！放開她！"
沒有用。
她的手穿過去，什么都碰不到。
"禾禾若是好不起來，我就要整個(gè)花界陪葬。"
燼淵把小蠻扔在地上，直接吩咐隨行的火神衛(wèi)士斷了所有草木的根系。
那些衛(wèi)士聽令行事，手中長刀揮下，一株接一株地砍。有些花靈化出了人形，是個(gè)七八歲孩童的模樣，被一刀砍斷了根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就化成了一灘水。
凌霜親眼看著，滿院子的花靈一個(gè)接一個(gè)消散。
她的嗓子像被塞了團(tuán)棉花，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還不說那個(gè)**在哪？"
小蠻不可置信地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殘花斷枝，嘴唇抖了半天。
"當(dāng)初你受傷，是我花界眾人拼了命救的你！三百花靈，為了給你渡靈，連命都不要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jìn)了燼淵的眼睛里。
他的臉色變了，只一瞬，就變得更加陰沉。
凌霜知道，那段記憶是他最不想觸碰的。因?yàn)楫?dāng)年花界傾盡全力救了他，而他轉(zhuǎn)頭就滅了花界一半的根基。
"呵。"燼淵氣極反笑，"所以呢？想用恩情來綁我？"
他環(huán)顧四周，目光陰鷙。
"三日之后，如果凌霜還不出現(xiàn)，我就把念卿送去神兵營，給我那些下屬開開葷。"
凌霜渾身一震。
小蠻的眼眶瞬間紅了，但她一個(gè)字都沒說，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
"你不想看著她變**盡可夫的禁臠吧？"
燼淵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躍上鳳凰，頭也不回地走了。
火鳳凰騰空而起，帶起的熱浪又灼死了好幾株殘存的花草。
凌霜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魂體劇烈顫抖。
他居然用小蠻威脅她。
他們相依為命千百年，從花界初開時(shí)就在一塊兒長大。小蠻是她在這個(gè)世上唯一的牽掛。
可她早已經(jīng)死了。
死在了暮瑤的九天玄火之下。
小蠻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臉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她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步一步挪回了凌霜的閨房。
凌霜跟著她飄進(jìn)去，看到小蠻在墻上的畫像前停下。
畫上是凌霜的模樣，穿著花神的華服，頭戴六瓣霜花冠，笑得明媚張揚(yáng)。
"寧寧……"小蠻輕輕摸了摸畫上人的臉，指尖被畫像的靈氣灼了一下，也不在意。
她靠著墻角慢慢坐下來，蜷成一團(tuán)，把臉埋進(jìn)膝蓋里。
凌霜的魂體在發(fā)疼。
不是身體上的疼。是那種心臟被活生生挖出來、在手心里還在跳動(dòng)的疼。
"念卿，痛不痛啊。"
凌霜蹲下來，蹲在她面前，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
小蠻渾身一顫。
凌霜一怔——她看見了小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