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候審發落。”
沈夫人渾身發抖。
沈懷璟面色慘白。
糯糯卻忽然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公公爺爺，證據確鑿是什么意思呀？”
太監皺眉看她。
糯糯眨巴著眼睛，把手里的軍報筒舉起來。
“是這個里面寫的嗎？”
雪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小小的軍報筒上。
陸明章的臉色，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第三章 小姐撿來的證據
那只軍報筒很小，只有**半掌長。
外面裹著一層黑泥，若不是裂開細縫，任誰看了都會以為是塊不起眼的石頭。
可沈懷璟認得它。
邊軍急報，為防水火，常以火漆封筒，再裹泥漿偽裝。只有送信斥候與主將知道開啟方式。
三年前，正是因為那封軍報“遲遲未至”，才導致永安侯被指控故意隱瞞軍情，通敵誤國。
沈懷璟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如果這真是三年前失蹤的那封軍報……
侯府便有救了。
宣旨太監也看出不對，眉頭皺起：“沈侯爺，這是何物？”
陸明章搶先一步道：“不過是小兒撿來的頑物，豈能當真？圣旨已下，還請侯爺莫要借**胡鬧拖延。”
糯糯聽見“胡鬧”，有些委屈。
她不是胡鬧。
小石頭明明一直在袋袋里硌她，還好像很著急似的。
它想回家。
小奶團子抱緊破布袋，小聲反駁：“它不是頑物，它疼。”
眾人一愣。
沈夫人心疼地把她摟緊：“昭昭，什么疼？”
糯糯指了指軍報筒：“它疼呀，被埋了好久好久，黑黑的，冷冷的。”
這話聽上去荒唐。
可沈懷璟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卻一個字都沒有笑。
他沉聲道：“公公，既有疑物現世，事關邊關舊案，還請暫緩抄封，容本侯當眾驗看。”
太監猶豫。
陸明章立刻開口：“不可！邊關軍報涉及機密，豈能在侯府門前隨意打開？”
沈懷璟冷冷看他：“陸少尹方才還說這是小兒頑物，怎么轉眼又成了邊關機密？”
陸明章一噎。
四周官兵與侯府下人都看了過來。
太監不是傻子。
他奉旨查封侯府，本以為只是走個過場。
可若真有關鍵證物現世，他若強行帶過，將來翻案，第一個被**的便是他。
他權衡片刻，抬手道：“驗。”
陸明章臉色鐵青。
沈懷璟接過軍報筒，按照邊軍暗扣輕輕一旋。
咔噠。
火漆裂開。
筒內滾出一張薄如蟬翼的軍報。
紙張因年久微黃，但字跡仍清晰可辨。
沈懷璟只看了一眼，眼眶便紅了。
那是副將裴烈的親筆。
三年前，北狄突襲路線有變，真正的軍情根本不是朝中收到的那一份。
有人截換了軍報。
有人故意讓他帶兵踏入陷阱。
沈懷璟聲音低啞，一字一句念出軍報內容。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侯府門前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封軍報若是真的，永安侯通敵案便有巨大疑點。
陸明章額角冒出冷汗。
他忽然抬手，厲聲道：“此物來歷不明，極可能是侯府偽造！來人，封存帶走！”
兩名官兵立刻上前。
周成拔刀擋住：“誰敢！”
場面再度緊繃。
糯糯被嚇得打了個小嗝，卻仍從沈夫人懷里探出小腦袋。
她盯著陸明章看了一會兒，忽然奶聲奶氣地說：“壞叔叔，你害怕啦。”
陸明章臉色一沉：“小丫頭胡說什么？”
“你怕小石頭。”糯糯認真道，“你剛剛眼睛抖抖，手也抖抖。”
周圍有人忍不住低笑。
陸明章惱羞成怒：“放肆！小小年紀便學會攀咬**命官，果然侯府教養——”
“她剛回府，侯府還沒來得及教。”一道清冷的少年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循聲看去。
只見一名青衣少年被兩個官兵押著從府內帶出。
他約莫十五六歲，臉色蒼白，卻脊背挺直，即使雙手被縛，也不見半分狼狽。
這是永安侯府長子，沈硯辭。
三日前，他剛被曝出科舉舞弊，功名被革，正是侯府雪上加霜的第二樁丑聞。
沈硯辭看向糯糯時，眼底卻柔了幾分。
“你就是昭昭？”
糯糯眨眨眼。
這個哥哥好看。
就是太瘦了。
她想了想，從破布袋里掏出一塊硬糖，怯怯遞過去：“哥哥吃糖，不哭。”
沈硯辭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