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
我沒再說話。
但我把那筆轉賬的單號默默記在了手機備忘錄里。
那天下班后，我在停車場遇到林姐。
她正蹲在地上系鞋帶，看到我走過來，猶豫了一下站起來。
"小沈。"
"林姐。"
她四周看了看，沒人，才小聲說：
"最近趙強讓你走的那些單子，你自己留個心眼。"
我問她："什么意思？"
林姐搖頭：
"別問我，我不知道具體的。但是我告訴你一句話，那些單子別留在自己手上，也別把自己簽的字當沒事。"
說完她快步走向自己的電動車，騎上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第二天上班，我開始刻意注意趙強的行為。
他每天中午都會借口出去辦事，一走就是兩個小時。
回來的時候臉色不是鐵青就是發白，但在同事面前又強裝鎮定。
他桌上的煙灰缸從來沒空過，原來一天半包煙，現在一天兩包都不夠。
而蘇雅，是唯一一個經常出入他辦公室的人。
兩個人有時候關著門嘀咕很久。
有一次我去打印室拿文件，路過趙強辦公室門口，聽到里面蘇雅的聲音：
"趙哥，這個月又虧了，你到底怎么補？"
趙強壓低聲音罵了句臟話，然后說了一句話，聲音太小我沒聽清。
我沒有停留，快步走過去了。
當天下午，趙強又把一沓單子放到我桌上。
"小沈，這些今天處理完。"
我拿起來翻了翻，又是那種沒有對應合同的轉賬指令。
這次金額更大，八十萬。
收款方是一個叫"鼎盛商貿"的公司。
我在系統里搜了一下，恒遠集團的供應商庫里沒有這家公司。
我抬頭看向趙強。
他已經走回了自己辦公室，背對著我關上了門。
我把這張單子放在桌上，沒有立刻處理。
而是打開電腦，把這半年來所有經手的異常單據編號全部整理到一個文檔里。
下班的時候，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這個文檔拷進了隨身帶的那個舊保溫杯里。
這個保溫杯是我大學畢業時花大價錢買的，杯底有一個隱藏的夾層，設計初衷是放藥片用的。
我把一個小小的儲存盤塞了進去，擰緊杯底。
這杯子我天天帶，誰都不會在意。
回家路上，我一直在想林姐的話。
她說別把簽過的字當沒事。
那些單子上，確實都有我的簽名。
趙強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
3 轉賬暗藏殺機
周一早上開會的時候，他黑著臉坐在主位，一句開場白都沒有，直接點名。
"沈薇。"
我站起來："在。"
"上周五那筆轉賬，為什么沒有走完流程？"
我平靜地回答："收款方不在供應商庫里，我不確定能不能直接付。"
趙強把手里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拍。
聲音很響，整個會議室的人都縮了一下脖子。
"你的工作是按照審批單執行，不是來質疑審批結果的。審批單上有我的簽字，有分管副總的簽字，你一個出納，憑什么卡著不辦？"
陳濤坐在角落里，嘴角一歪，看戲一樣看著我。
蘇雅低頭翻本子，像是在記錄，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
我站著沒動，也沒爭辯。
趙強用手指著我："今天中午之前，給我辦完。聽到沒有？"
"聽到了。"
"坐下。"
我坐下了。
旁邊林姐的手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知道她是讓我別硬頂。
會后我回到工位，把那筆八十萬的轉賬按流程走了。
但我同時做了一件事。
我把這張轉賬指令的原始掃描件，也存進了保溫杯夾層里的那個儲存盤。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強帶著蘇雅出去了。
陳濤湊到我工位邊上，笑嘻嘻地說：
"小沈，你說你何必呢？趙主管讓辦的事，痛痛快快辦了不就得了。非要搞得不愉快。"
我看了他一眼："陳濤，你有什么事？"
他攤手："沒事沒事，就是替你著急。你說你在這個部門，趙主管要是不高興了，你日子能好過？"
我沒搭理他，低頭吃飯。
他嘿嘿笑了一聲："行，你厲害。"
走了。
林姐端著飯盒坐到我對面。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坐到我旁邊吃飯。
她沒說話，就是安靜地吃。
吃到一半，她突然來了一句：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