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我也不打算善罷甘休。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在酒店房間里整理資料。
電腦屏幕上是三年前的工作記錄，每一次編織實驗的時間戳、每一幀結構拍照、每一本手稿掃描件，全部同步在我的云端。
陸承淵不知道的是，我走的那天雖然什么實物都沒帶出來，但所有的數字資料早在半年前就做了備份。
不是未卜先知，只是從他開始夜不歸宿的那天起，我就知道這段婚姻撐不了多久。
九點整，安德烈帶著三位律師走進酒店的會議室。領頭那位是貝爾納集團的首席法務官埃德蒙，頭發花白，做了三十年知識產權訴訟，在歐洲時尚圈的名聲比大多數設計師都響。
"沈女士，"埃德蒙翻看完我遞過去的材料，從老花鏡上方看著我，"您的原始記錄非常完整。時間線清楚，創作過程連續，并且有第三方云存儲的時間戳認證。"
他合上文件夾。
"坦白說，這是我見過的最強力的原創證明之一。對方如果真的是照搬，他們的專利會被撤銷。"
安德烈坐在旁邊，沒有插話，只是看著我點了點頭。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陸承淵。
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手上。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繼續。"
埃德蒙看了安德烈一眼，繼續說："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直接走法律程序，**承淵織造知識產權侵權。第二——"
"第二個。"
我打斷了他。
"沈女士，我還沒說第二個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我說，"我選更快的那個。"
埃德蒙笑了。
"第二個確實更快。后天是米蘭面料博覽會的評審日，承淵織造的回紋面料入圍了最佳創新材料獎。如果我們在評審前將證據遞交給組委會，要求原創認定——"
"他們會被取消資格。"安德烈替他說完了后半句。
"并且，"埃德蒙補充，"取消資格的決定會在頒獎典禮上公開宣布。"
當眾。
面對面。
全行業的人都看著。
我看著埃德蒙，問了一個問題："遞交證據的截止時間是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五點。"
"夠了。"
手機又震了。這次不是電話，是短信。
"若晴，我查了。方玥確實用了你的東西。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別鬧大。"
我看完那條短信，把手機遞給安德烈看了一眼。
他看完，抬起眉毛。
"別鬧大？"
"他還以為這是三年前，"我收回手機，"以為說一句我來處理，我就該乖乖聽話。"
安德烈沒說話，只是起身走到窗邊，撥了個電話出去。
法語，語速很快，我只聽清了最后一句。
大意是：通知米蘭組委會，貝爾納集團將以聯合舉報方的身份遞交材料。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著我。
"后天的頒獎典禮，你去嗎？"
"我去。"
"好，"他嘴角微揚，"那我給你留前排。"

下午兩點，酒店大堂。
我和安德烈剛從會議室出來，還沒走到電梯口，一個聲音從側面響起。
"沈小姐！"
方玥。
她換了套衣服，比昨晚更正式，妝容也更精致。但她的步伐太快了，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響聲，暴露了她的慌張。
"沈小姐，能借一步說話嗎？"
安德烈停下腳步，看著我。
我對他做了個沒事的手勢，跟著方玥走到大堂角落的一組沙發旁。
她坐下來，我沒坐。
"什么事？"
"昨晚的事，"她的聲音比昨天低了很多，"我想跟你解釋一下。"
"不需要解釋，方總監。"
"那個結構確實是……"她頓了頓，咬了一下嘴唇，"是承淵把你工作室里的東西給我的。他說那些是廢棄的實驗品，沒有主人了。"
"所以你就申請了專利？"
她的手指絞著包帶。
"當時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是……"
"只是把別人的東西貼上自己的名字，"我幫她說完，"然后拿去參賽、拿去量產、拿去賺錢。方總監，這叫什么你自己清楚。"
她抬起頭，眼圈紅了。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沒有淚，只有紅。
"若晴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