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研究生兒子，在小區門口賣早餐？
還跟人吵架？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恥和憤怒瞬間淹沒了我。
我抓起鑰匙就往外沖，陳衛東也愣住了，跟在我身后。
我幾乎是沖進電梯的，手指死死地按著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一開，我就聽到了外面嘈雜的爭吵聲。
我沖出單元門，一眼就看到了。
就在小區門口的小廣場上，圍了一圈人。
人群的中心，是一個簡陋的早餐攤。
一輛三輪車，上面架著鍋，擺著各種瓶瓶罐罐。
而站在三輪車后面的，正是我的兒子，陳陽。
他穿著一件最普通的灰色T恤，腰上系著一條沾滿油污的圍裙。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帶著不耐煩。
而他對面，一個穿著睡衣的中年男人正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小伙子怎么做生意的？我買個煎餅果子，讓你多加根腸，你還跟我算錢？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在這小區住了十年了！”
陳陽冷冷地看著他。
“一根腸兩塊，明碼標價。”
“我不管什么價！我今天就要你送我！你送不送？”
“不送。”
“嘿！你還來勁了是吧？”男人說著就要伸手去推陳陽。
我只覺得血氣上涌，所有的理智都被燒光了。
我撥開人群，沖了過去。
“陳陽！”
我尖叫著。
“你在這里干什么？你嫌不夠丟人嗎？”
02
我的聲音尖利，像一把刀子劃破了早晨的寧靜。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
那個罵人的業主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陳陽。
陳陽也看向我，他的眼神閃過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
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轉頭對那個業主說：
“你要是不要，就讓開，后面還有人排隊。”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那個業主氣得臉都漲紅了。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羞恥感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的兒子，一個名牌大學的研究生，竟然在這里擺攤賣煎餅果子，還因為兩塊錢跟人吵架。
周圍鄰居的指指點點，那些同情、鄙夷、看熱鬧的眼神，像一根根**在我身上。
我沖上前，一把抓住陳陽的手臂。
“你跟我回家！”
“別碰我。”他甩開我的手，力氣不大，但態度很堅決。
“陳陽！你瘋了嗎？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我壓低聲音，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他終于正眼看我了。
“你的臉？”他輕笑一聲，“你的臉，比我吃飯重要？”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愣住了。
這時候，物業王經理和幾個保安擠了進來，開始勸架。
“好了好了，張哥，王姐，都消消氣，多大點事兒啊。”
那個姓張的業主還在不依不饒：“老王你評評理，我讓他送根腸怎么了？他這態度，像是做生意的嗎？”
我丈夫陳衛東也跟了過來，一個勁地給人賠笑臉。
“對不住，對不住張哥，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給您賠不是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遞給那個姓張的。
“這根腸錢我出了，您別生氣。”
我看著陳衛東那副卑微的樣子，再看看陳陽那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心里的火燒得更旺了。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丈夫這副窩囊相，沒想到兒子比他還不如。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陳陽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爸，把錢收回去。”
陳衛東愣住了。
陳陽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卷錢，那是一沓看起來很厚的十塊、二十塊的零錢，被一根橡皮筋捆著。
他抽出兩張十塊的，遞給那個姓張的業主。
“這是你的二十塊，你的煎餅我也不要錢了。”
他指了指旁邊垃圾桶。
“你可以把它扔了。”
然后，他看向圍觀的人群，提高了聲音。
“各位街坊鄰居，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
“今天我第一天出攤，經驗不足，招待不周。”
“這樣吧，今天所有排隊的人，每人送一個茶葉蛋。”
“以后我的規矩就是，明碼標價，概不賒欠，愛吃就吃，不吃就走。”
他這幾句話說得不卑不亢，條理清晰。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
那個姓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