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績效跌到了及格線邊緣，訂單量剛起來就往下掉，壓的兩千多塊貨款也卡在里面提不出來。
陳野急得嘴上起泡：“舟哥，怎么辦啊？這錢要是拿不回來，我們連泡面都吃不起了。”
顧延舟也壓力大，嘴角起了好幾個火泡。
他沒慌，而是對著**數據，一點點復盤。
鋪貨模式看似門檻低，實則坑多，品控、物流、侵權，每一個都是死穴。靠鋪貨賺點快錢可以，想長久做，根本不可能。
“鋪貨不能做了。” 顧延舟下定了決心，“把現有庫存清完，我們轉精品模式。少而精，做差異化，做自己的產品。”
“可是我們錢都壓在貨里了，連開模費都不夠啊。” 陳野愁眉苦臉。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顧延舟嘴上這么說，心里其實也沒底。
他翻遍了通訊錄，不好意思跟家里要，也不好意思跟同學借。
走到陽臺，看著樓下密密麻麻的農民房，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屬于他的。
他點了根便宜的煙，抽了兩口，嗆得直咳嗽。
難。
真的難。
可再難，也不能退。
退了，就真的輸給趙嶼了，輸給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了。
3
店鋪績效越來越差，貨款遲遲提不出來，兜里的錢只夠買最后一箱泡面。
陳野都開始琢磨，要不要先去打兩個月工，賺點錢再回來干。
“舟哥，不然我先去附近工廠找個活，賺點生活費，你先盯著店鋪。總不能兩個人都在這餓著。”
顧延舟沒答應，也沒反對。
他不想放棄，可也不能讓陳野跟著他餓肚子。
就在他山窮水盡的時候，大學導師梁教授給他打了個電話。
梁教授是他最敬重的老師，當年很看好他的電商天賦。
“延舟啊，我聽說你從公司離職了？” 梁教授語氣溫和，“正好，我有個學生做產品設計的，叫溫知予，自己開了個小工作室，最近在找靠譜的運營合作方。我覺得你們倆挺合適的，一個懂設計，一個懂運營，要不要我搭個線？”
顧延舟心里一動。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設計能力，想做差異化產品，沒有好的設計根本不行。
“謝謝梁老師！麻煩您了！”
“客氣什么，你們年輕人互相扶持是應該的。我把她微信推你，你們自己約時間聊。”
掛了電話，顧延舟加上了溫知予的微信。
頭像很簡單，是一朵手繪的山茶花。
他翻了翻她的朋友圈，全是設計作品，家居、戶外類產品居多，風格簡潔實用，很符合海外消費者的審美。
更重要的是，他從梁教授那隱約知道，溫知予的工作室最近也不太好過 —— 接不到大訂單，小項目利潤薄，房租都快付不起了，正在找能深度綁定的合作方。
兩人約在一家平價咖啡館見面，就在城中村附近。
顧延舟特意收拾了一下，穿了件干凈的白襯衫，可褲子還是舊的，鞋子也磨破了邊。
他到的時候，溫知予已經到了。
女生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長發扎成低馬尾，面前放著筆記本電腦，正低頭看資料。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側臉上，睫毛很長，神情專注，氣質干凈利落。
“你好，我是顧延舟。”
“溫知予。” 女生抬頭，伸出手，指尖微涼，“梁老師跟我說過你，說你選品眼光很準。”
她的聲音很清，像山澗的泉水。
顧延舟坐下，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把自己的現狀、做過的項目、對市場的判斷，還有現在的困境，一五一十都說了。
“我現在資金不多，付不起全額設計費。” 他很坦誠，“我希望你能以設計入股，占利潤的 10%。第一款產品做起來了，后續我們所有產品線都可以長期合作，股份也可以再談。”
他沒畫大餅，也沒賣慘，實打實把利弊都擺了出來。
換做別人，可能覺得他異想天開 —— 沒錢還想找設計師合作，空手套白狼。
可溫知予沒有立刻拒絕。
她認真聽完，翻了翻顧延舟帶來的競品數據分析、用戶差評整理、銷量預測模型，眼神越來越亮。
這些數據做得極其扎實，一萬條差評拆解、用戶痛點提煉、成本利潤測算，每一項都清清楚楚。
她接過不少小團隊的合作，大多是拍腦袋想產品，“我覺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