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上妹妹指認我毒害祖母，父親當眾扇我耳光。臉上毒瘡潰爛流膿，滿堂賓客都在笑。只有瘋批攝政王蹲下來擦掉我臉上的血："你身上的玉佩哪來的？"我扯了扯嘴角："跪下來叫一聲主子，我就告訴你。"
第一章：七口棺材
沈月柔抖開一方帕子，斷腸草碎末撒了一地。
"姐姐！祖母待你如珠如寶，你怎能下此毒手！"
幾個大夫湊過來聞了聞碎末，臉色大變："是斷腸草！與老夫人湯盅里驗出的毒一模一樣！"
我臉上涂的膏藥還沒干透，沈月柔前幾日送來的"玉容膏"，抹了三天整張臉開始潰爛流膿。她倒指著地上那幾片爛草葉子說是我從她院子里偷的。
父親沈明遠一腳踹在我膝窩上。我跪下去，膝蓋磕在青石板磚縫里，疼得骨頭咔地響了一聲。
"逆女！還不認罪！"
巴掌扇過來，我側頭躲了半寸，他的指甲刮過左臉傷口。膿血混著藥膏糊了一臉，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黏糊糊一片。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祖母躺在后面軟榻上，嘴唇烏紫還在抽搐。
沈月柔撲過來拽我袖子，哭得肝腸寸斷："姐姐你把解藥交出來，我去求父親饒你一命……"
她攥著我袖口的手指干干凈凈，指甲縫里一絲泥都沒有。昨天她還親手給我攪過藥膏，說是加了珍珠粉。
"松手。"我說。
沈月柔愣了一瞬，哭得更兇："姐姐你恨我，可祖母對你那么好——"
周圍竊竊私語響起來。
"二小姐心善，這種時候還替她求情……"
"大小姐平時溫溫柔柔，怎么干得出這種事……"
"聽說她嫉妒二小姐得了老夫人青眼……"
我掙開她的手，慢慢站起來。沈明遠又要踹我，我一側身他踹空了，自己往前踉蹌了半步。
"沈明遠。"我盯著他，"你女兒的臉爛成這樣你看不見？"
他怔了一下。
"我是你嫡長女，你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定了我的罪？"
沈月柔急了："姐姐你別轉移話題！現(xiàn)在說的是祖母中毒的事！"
"那盒玉容膏，你送我的第二天臉上就起了水泡。現(xiàn)在你說我偷你的斷腸草去毒祖母。"我轉過頭看她那張**得能掐出水的臉，"沈月柔，你當我跟你一樣蠢？"
她臉色白了一瞬，隨即哭得更大聲："那膏藥我用半年都沒事！"
"你用的和給我的，是同一盒？"
她噎住了。
管家從后院跑過來，手里攥著個小瓷瓶："老爺！大小姐房里搜出來的！斷腸草汁液！"
沈明遠劈手奪過瓷瓶打開聞了聞，臉色鐵青。巴掌又揚起來，這次我仰著臉沒躲。
"打。"我說，"打完這巴掌，你沈明遠這輩子也別想再碰我一根手指頭。"
他的手停在半空沒落下來。
人群忽然往兩側退。所有人都在讓路。
蕭硯。
整個大周朝最不能惹的人踩著一地燭影走進來。玄色蟒袍，腰懸長劍，傳聞他十五歲上戰(zhàn)場殺的人堆起來能壘成城墻。先帝駕崩那夜他把當今圣上親手扶上龍椅，從此權傾朝野。
滿屋子人跪了一片。
我沒跪。
蕭硯走到我跟前停下來。比我高出一個頭，低頭看我的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有點意思的物件。
沈月柔跪在地上發(fā)抖："攝……攝政王殿下……"
他沒理她，盯著我左臉潰爛的傷口看了兩息。然后他從袖中抽出帕子，蹲下來按在我臉上。
帕子冰涼，蹭過傷口邊緣。我沒吭聲。
"你身上的玉佩，"他擦了擦我下巴上的膿血，聲音不高不低，整間屋子卻靜得只剩他一個人的嗓音，"哪來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我娘留下的那塊和田玉，刻著半只麒麟。沈月柔搶過幾回沒搶走，今天倒忘了再搜。
滿屋子人都盯著我倆。
蕭硯還在等。他蹲在我面前，帕子上洇開一片暗紅的血漬，看我的眼神里壓著點別的東西。
沈月柔忽然尖叫："殿下！那是我**遺物！被她偷去的！"
我冷笑一聲，攥住蕭硯的手腕把他的手從我臉上拿開。對著那張傳聞**不眨眼的臉，我扯了扯嘴角："你跪下來叫我一聲主子，我就告訴你。"
滿堂死寂。
沈明遠臉白得像張紙，撲上來拽我："孽障你瘋了！"
蕭硯抬手。沈明遠定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