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偷吃辣椒被她抓到，她罰人繞碼頭跑了兩圈。
她說：“葉沉的胃是替我熬壞的，誰敢拿他的病開玩笑，我不饒誰。”
這話后來成了笑話。
我拿著藥去葉冬的病房。
她這一次只是被貨架砸傷了腳踝，正在床上啃蘋果，看見我進門，立刻把蘋果藏到被子里。
“哥，我沒吃涼的。”
我把藥放下：“收拾東西，三天后跟我走。”
葉冬眨了眨眼：“去哪？”
“去有海的地方，也可以去沒有海的地方。反正不留在云*。”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不笑了：“明喬又欺負你了？”
我替她把被角壓好：“她欺負不了我多久。”
葉冬抓住我的袖口：“哥，我跟你走。可她要是來找呢？”
“那就讓她找不到。”
我聯系了老宋。
老宋以前跟我跑船，被明喬嫌嘴碎調去倉庫。上一世，只有他偷偷給葉冬收過尸。
電話接通，他聽完我的話，沉默了半分鐘。
“葉哥，我能幫你把冬冬弄出院。但你得快，許臨舟今天下午問過倉庫舊鑰匙在哪。他不像面上那么軟。”
我問：“他問鑰匙做什么？”
老宋壓低聲音：“他說主樓要清舊物。你當年留下的那些賬本，也算舊物。”
我看著醫院走廊盡頭的白墻。
賬本里有明喬最難的時候欠下的人情，也有我替她擋下的幾樁臟事。
許臨舟這么快就伸手，真是懂事。
回大宅時，天剛黑。
我特意提前兩條街下車，沿著修船鋪后巷走。云*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明喬身邊的人從不走固定路線。
巷口的燈壞了。
我剛拐進去，身后有人捂住我的嘴，把我往墻上撞。
另一個人拿鐵棍砸向我的背。
我咬住那人的手，趁他松勁，抄起地上的碎磚砸過去。磚頭裂開，那人罵了一聲。
“明喬的男人也不過如此。”
我聽見這句話，反倒安靜下來。
他們是來找明喬報仇的。
上一世我被這群人堵住，是許臨舟帶著明喬趕來。他哭著說自己怕血，明喬就讓人先護他進車，任我在巷里挨了二十分鐘。
后來我問她為什么不救我。
她說：“你跟在我身邊這么久，挨幾下不會死。臨舟不一樣，他沒見過這些。”
鐵棍又落下來。
我往旁邊一滾，撞翻廢桶。臭水濺了那人一褲腿。
巷口忽然亮起車燈。
明喬的車停下。許臨舟坐在副駕，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抓著安全帶。
明喬推門下車，看見我滿身污水和血，臉色沉了。
“誰讓你一個人走后巷？”
我撐著墻站起來：“我去哪，還要許先生點頭？”
許臨舟急忙下車：“葉先生，你別誤會。喬姐是擔心你。”
我看向明喬：“那你救誰？”
那幾個混混見車上下來的人多，已經開始往后退。
許臨舟忽然捂住手臂，蹲到地上：“喬姐，我手疼。剛才好像被車門夾到了。”
明喬立刻轉身扶他。
我背后的傷還在流血。
她對保鏢說：“把葉沉送回去，別讓他再鬧事。”
我笑出聲：“明喬，我差點被人打死，在你眼里叫鬧事？”
她回頭看我：“你不是還站著嗎？”
這句話落下，巷子里連混混都停了停。
我沒有再說話。
老宋從另一頭沖進來，扶住我時手都在抖。
我把半塊碎磚塞進他手里：“留著，上面有血，也有指印。”
老宋怔住。
我說：“別讓人搶走。”
第二天，主樓擺家宴。
明喬讓人來西側小院通知我，說許臨舟第一次正式見明家長輩，我必須到場，免得外人說我不懂規矩。
我換了件高領衣服，遮住背上的紗布。
雨水順著小院屋檐滴進盆里，一聲一聲。
宴廳里燈火很亮。
我剛進門，二叔明懷山就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葉沉，你還知道來？臨舟進門這么大的事，你擺臉給誰看？”
許臨舟站起來，端著茶：“二叔，別怪葉先生。他可能還不習慣。”
明懷山拍著他的肩：“你就是太善良。喬喬把名分給你，是因為你干凈，不像有些人，仗著早年來過幾天苦日子，就把自己當成明家的主人。”
我拉開椅子坐下：“我確實不是主人。主人都住主樓，我住漏雨的小院。”
席面安靜了一瞬。
明喬看我：“葉沉，今天別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