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瑤嗤笑。
“嫂子，你非要當(dāng)眾搶功嗎？”
許經(jīng)理夾著筷子的手停了。
我站在姜梨身后，沒說話。
陸彥的臉黑了。
“姜梨，你鬧夠沒有？”
姜梨拿出那本油漬斑斑的小賬本，翻到一頁。
“錦華樓要少糖，陳皮少半錢，桂皮換**。上次許經(jīng)理說牛腱后味發(fā)苦，我改了三次。你記得哪一次？”
陸彥被問住。
秦思語立刻說：“這不代表什么，配方大家都能看。”
姜梨看著她。
“那你說，鴨舌為什么要先過涼水？”
秦思語皺眉。
“這種小事誰會記？”
許經(jīng)理放下筷子。
“做鹵味的不會覺得這是小事。”
陸母忙賠笑。
“許經(jīng)理，她今天心情不好，亂說的。”
許經(jīng)理沒理她，轉(zhuǎn)向姜梨。
“姜師傅，明天有個小宴，二十桌，您能做嗎？”
陸彥搶著說：“能。”
姜梨說：“我不接。”
陸彥瞪她。
“姜梨！”
許經(jīng)理詫異。
“為什么？”
姜梨把賬本合上。
“因?yàn)檫@家店不給我工錢，不給我署名，出事讓我賠，賺錢沒我份。許經(jīng)理要是只認(rèn)味道，等我處理完家事再談。”
后廚幾個幫工都看過來。
陸瑤急了。
“你瘋了？錦華樓的單你也敢推？”
秦思語拉住陸彥，聲音不大，卻足夠旁人聽見。
“阿彥，姜姐是不是被外人教壞了？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陸彥咬牙。
“沈棠，你滿意了？”
我說：“她只是說實(shí)話。”
陸母突然往地上一坐，拍著腿嚎。
“沒天理啊！兒媳婦要**婆婆了！家里供她吃供她穿，她當(dāng)著外人砸自己男人飯碗！”
酒店后廚的人圍了上來。
陸瑤指著姜梨。
“你們看看，這就是我嫂子。平時在家裝老實(shí)，一見有錢同學(xué)撐腰，就不認(rèn)人了。”
姜梨站在那里，圍裙上有油點(diǎn)，臉上沒有表情。
許經(jīng)理皺眉。
“這是后廚，不是你們家客廳。”
陸母嚎得更響。
“我不活了！我兒子娶了個白眼狼！”
秦思語扶著她，眼淚說來就來。
“阿姨，別氣壞身子。姜姐，你給阿姨道個歉吧，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說？”
姜梨看著秦思語。
“你為什么這么想讓我道歉？”
秦思語一愣。
姜梨又問：“那瓶東西，你放進(jìn)鹵湯里了嗎？”
周圍瞬間靜了。
秦思語臉色變了。
“你胡說什么？”
陸彥立刻擋在秦思語前面。
“姜梨，你別攀咬人。”
我看著秦思語。
“她問的是那瓶東西，你急什么？”
秦思語聲音尖了些。
“我沒有瓶子！”
許經(jīng)理的目光落在她外套口袋。
秦思語后退一步。
陸瑤沖上去想拉姜梨。
“嫂子，你今天真是瘋了！”
姜梨把一個小玻璃瓶放到臺面上。
“你掉在后廚門口的。我沒動過，許經(jīng)理，你們酒店能查嗎？”
許經(jīng)理拿起瓶子聞了聞，臉色一下沉了。
“這是什么？”
秦思語搖頭。
“不是我的。”
姜梨說：“瓶口有你的口紅印，蓋子上沾了你剛才手上的護(hù)手霜味。”
陸彥怒道：“姜梨，你為了搶單，連這種臟水都潑？”
姜梨看向他。
“我搶的不是單，是我的命。”
許經(jīng)理立刻叫人封存鹵味。
陸母爬起來，指著姜梨罵。
“你這個喪門星！貨要是退了，賠錢你來賠！”
姜梨說：“我賠。”
陸彥冷笑。
“你拿什么賠？拿***病床賠？”
我往前一步。
“陸彥。”
姜梨攔住我。
她看著陸彥，一字一句說：“明天早上九點(diǎn)，民政局見。你不來，我就把這三年的賬，一筆一筆貼在店門口。”
陸彥盯著她。
“你敢離婚？”
姜梨說：“敢。”
秦思語忽然笑了，聲音輕得像嘆氣。
“姜姐，你離了婚，阿彥只會更輕松。***費(fèi)用，誰出呢？”
姜梨沒有回答。
我說：“我出。”
姜梨回頭看我。
“沈棠，這次不行。”
她拿起賬本，轉(zhuǎn)身往外走。
“這次我自己出。”
民政局門口，陸彥沒有來。
姜梨從八點(diǎn)半等到十點(diǎn)，手里捏著戶口本，外套洗得發(fā)舊。
我陪她坐在臺階上。
她說：“他不會來的。”
我問：“那你還等？”
“等到我心里最后一點(diǎn)僥幸死掉。”
十點(diǎn)十分，陸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