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薇"啪"一下站起來："假的？！"
"公章很可能是偽造的。"溫啟明把手機收回去，"當然，具體還要鑒定。但八九不離十。這個馬坤以前就干過偽造合同的事，造個假公證章對他來說不是什么高難度操作。"
賀錚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張名片照片的背面。
"芝姐放心，手續(xù)我來跑。"
他想起昨天馬坤上門時那副趾高氣昂的嘴臉。
"啟明，這事兒能不能先打草驚蛇？"
溫啟明挑了挑眉："你想怎么玩？"
"她現在覺得自己贏定了。結婚證有了，遺囑有了，我們看起來六神無主。"賀錚把那些文件收攏，疊成一摞，"如果我們現在就亮底牌，她最多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但如果讓她再走幾步——"
"你想讓她把后面的人也帶出來。"溫啟明秒懂了，眼睛亮了起來。
"對。"賀錚點頭，"她一個保姆，能搞到偽造公章、能打通民政局關節(jié)、能把我爸控制得滴水不漏——她背后不止一個馬坤。"
賀靈薇攥緊了拳頭："哥，你的意思是……先裝慫？"
"不叫裝慫。"賀錚看著她，語氣平淡，"叫請君入甕。"
他拿出手機，打開撥號鍵盤。
"我現在給錢秀芝打個電話，跟她談條件。"
"談什么條件？"
"她要房子，我跟她談分成。讓她覺得我們已經認命了，只想多撈一點搬家費。"賀錚的嘴角微上揚，"人在覺得自己贏了的時候，嘴最松。"
電話撥出去，響了三聲。
"喂？"錢秀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股子慵懶。
"錢阿姨，是我，賀錚。"
對面沉默了兩秒。
"哦，小錚啊。"她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聊家常，"想通了？"
賀錚深吸一口氣，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疲憊："阿姨，我和我妹商量了一下……遺囑的事，我們不想鬧上法庭。畢竟是爸的意思。"
賀靈薇在旁邊差點蹦起來，被溫啟明一把按住肩膀。
電話那頭，錢秀芝笑了一聲。
"你倒是明事理。"
"但阿姨，我們也有難處。"賀錚的聲音放低了一點，"我妹剛工作，沒存款，我這邊還有房貸。能不能……房子歸您，但您給我們一點搬家補償？不多，二十萬就行。"
沉默。
賀錚幾乎能聽到電話那頭錢秀芝嘴角翹起來的聲音。
"行。"她答應得干脆利落，"二十萬不是問題。但我有個條件——你們簽一份放棄繼承**，公證過的那種。簽完錢立刻打給你們。"
"好。"賀錚說，"什么時候方便？"
"后天下午三點，老宅見。我讓馬坤把文件準備好。"
"好，那后天見。"
賀錚掛斷電話。
賀靈薇的**劇烈起伏："哥！你瘋了嗎？你要簽放棄——"
"簽什么簽。"賀錚把手機往茶幾上一丟，"后天她會把馬坤帶來，會把準備好的文件帶來。到時候全程錄音錄像。"
他看向溫啟明。
"她讓我簽的放棄繼承**，如果也是馬坤搞的——"
溫啟明接過話："那上面的公證章一查就是假的。偽造公證文書，刑事犯罪。連帶之前的假遺囑，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賀錚點頭。
"而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后天我會問她一些問題。比如遺囑是在哪里簽的，哪個公證員辦的，爸當時什么狀態(tài)。她一旦開口描述——"
"就等于自證其偽。"溫啟明拍了一下大腿，"因為公證處壓根沒有這筆記錄，她編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是把柄。"
賀靈薇的呼吸慢平了下來。
她看著自己哥靠在窗邊的背影，眼眶又開始泛紅。
"哥……"
"嗯？"
"對不起。這兩年我應該多回來看爸的。如果我早點發(fā)現她——"
"別說這個。"賀錚沒轉身，聲音很輕，"我也沒回來。"
窗外的雨停了。
夕陽從云層的縫隙里漏出來，把整片小區(qū)染成暗金色。
賀錚看著樓下那個空蕩蕩的停車位——錢秀芝的車今天沒在。
她大概正在外面慶祝。
慶祝自己即將到手的兩百多萬房產。
賀錚垂下眼，嘴角弧度很淺。
后天。
就后天。
**章
后天，下午兩點四十。
賀錚提前到了老宅。
他穿了一件舊衛(wèi)衣，頭發(fā)沒打理，眼下有